早上起来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卓博公司的林经理打电话,问他孙老板回国没有?
这批货款关系到公司的生死存亡,我不敢掉以轻心。终于在第三天下午得到了消息,孙老板乘坐的航班晚上抵达香港。
还好,二十号小美跟催回了二十多万的货款,暂时舒缓了压力。但马上就是月底,要支付供应商的货款和发放工资。
几个加工厂都指望这些钱过年,如果月底不付清货款,后果将不堪设想。
得知孙老板回来的消息,我恨不得马上就赶往广州。为了不引起疑心和反感,还是耐着性子,等到第二天上午。
坐在办公室里,每一分钟都是煎熬,小美进来问了二次货款的事,几个工厂都催得急,需要一个明确的支付时间。
看着小美俏脸上全部是焦急神色,我心里没有底,外面该收的货款都收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差卓博公司分文未付。
几个客人里面,卓博公司是最大客户,订单量占公司份额七成以上。只能向老天祈求,这次中东之行,孙老板能给我带来好消息。
好不容易熬到十点半,估摸孙老板起了床,我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电话通了,我心里舒了一口气,那头的声音没有往日的洪亮,显得有些苍老和低沉:“你上来广州吧,我正有事要跟你商量。”
那说话的语气我就知道大事不妙,心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放下电话,我把工作交代了一下,就开着车广州。
在卓博公司孙老板的办公室,第一眼看到孙老板的时候,我心里暗暗吃惊。在我的印象中,孙老板一直是精神饱满,神采奕奕。
今天乍一见,发现他面容疲惫,梳理得整整齐齐的的头发隐约可见不少灰白。
等助理出了门,他招呼我在沙发上坐下,倒上一杯茶。
在我对面坐下,看着我,开第一句话就把我打入了深渊。他抱歉地说:“对不起你啦,萧老弟。这次真的遇到大麻烦了,连累了你。”
刚端起茶杯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烫在手背上,我浑然不觉得痛,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孙老板。
房间虽然开了暖气,但我觉得也是透心的寒冷往外冒。
孙老板欠身给我续上茶水,斜靠的沙发上,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我这次去了一趟中东,就是因为我最大的客人失去了联系,原来在战乱中死于非命,你说倒霉不倒霉?”
转弯磨角的说了这么多,我不是傻子,明白孙老板先告诉我什么?
既然他不提起,那我也不点破。按捺住内心的沉重,不抱任何希望地问他::“那怎么办?还有工厂未完成的那些货,还要吗?”
“全部暂停吧,等我缓过这个劲,再说。”你老板摊开双手,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看到孙老板的一脸无可奈何的苦相,心里除了沉重,更酝酿起一团怒火。
话说的真轻巧,那可都是真金白银的投入啊!
想着还有几十万的货款在他手上,也只好忍了下来,但脸色肯定变得不好看,努力克制着情绪让自己平静下来,才开口问他:“那出完货剩余的货款,什么时候可以结给我?”
坐在对面的孙老师抬头望着天花,逐个按压手指头发出咯咯响声,想了想才说:“要晚一些,我现在资金也周转困难,这个客人让我最少损失了300万。”
说到这里,才转头望着我,慢吞吞的说:另外还有一些货清出来要退给你,到时候让你的财务跟我的财务对账。”
客人破产不破产,亏损多少钱,跟我没有毛钱关系。给我下订单是你,不是你的客人。现在出了状况,却把全部责任推给我还不说,货款竟然还要拖欠,这也太卑鄙无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