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操场上,这才明白,普通打工仔的命运是多么的渺小和无助,在这些高层管理者眼中视若草芥,没人关心公不公平,没人在乎他们的感受。
我只不过比普通的打工仔好一点,面对现实的不公平,根本无能为力。我是太高估自己,还连累钟楚雄耽搁一个下午的时间。
下午一下班,我就急匆匆的走了出去,钟楚雄果然坐在杂货店门口等我,看到我的脸色就明白了几分。
不等我开口,他连忙安慰我:“没事没事,我早就猜到了,吐出去的口水,哪有收回的道理?”
我一声不吭,就拉着他去吃饭。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减轻我内心的愧疚。
吃完饭后,我问他:“晚上住哪里?明天怎么办?”
钟楚雄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天无绝人之路,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工作慢慢找呗。今天晚上打算去录相厅过通宵。”
现在离过春节还有一个多月,很少有工厂招工。他说的这么轻松,目的就是不想让我太担心。
只要花五块钱,就可以在录相放映厅里面坐到天亮,的确是最省钱的住宿方式,里面乱七八糟、乌烟瘴气的,人肯定休息不好。
我四处看了看,带着他去附近的小旅馆开了一间单房,临走之前我又塞给他三百块钱。
钟楚雄说什么也不肯收这个钱,他诚惶诚恐的说:“你请我吃请我喝还请我住,已经很够朋友了。我怎么还好意思拿你的钱。”
我知道,按他的性格,绝计不会再收我的钱,我只好说:“算我借给你的,有钱再还给我。放心,我还有钱。”
被罚款了三百,工资估计所剩无几。在外面吃喝拉撒,哪样不要钱?囊中羞涩的他,满怀感激的收下了钱。
钟楚雄感恩戴德拉着我的手,望着我,眼睛流下二行热泪,无比真诚的说:“你是我打工遇到最好的人,这个兄弟我认定了,钱我一定会还。”
我微微一笑,转过身朝后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走,我心里非常的过意不去。
钟楚雄可能不知道,但我清楚的很,他是被我连累的。王美茜拿我没办法,对付钟楚雄却轻而易举。
这件事让邓总经理对我有了隔阂,工作上不但不支持,还有意无意的刁难。
在工厂里,我真正的陷入孤军无援、四面楚歌的境地。我也数萌生了退意,很快就到春节,再怎么也得忍下来,过完年再定夺。
孤独又苦闷,只好找本车间的员工聊天,这时,一个长发女孩进入了我的视野。
注意上她纯属意外,因为,那一天在厂门口,听见她用纯正的乡音,跟几个来找她的女孩聊天。
我经过她们身边时,她看到我,微笑着很礼貌的打了一个招呼:“萧主管好。”
日常事务我都让助理处理,根本不知道本部门有一个正宗的老乡。听出来是家乡人,我心里高兴得很,趁机拉起家常,不出所料,老家是同一个镇。
她叫何彩艳,未满十九岁,进虎威手袋厂还不到半年。
何彩艳不算很漂亮,一双大眼睛特别有神。身材苗条,走起路来娥娜多姿、随风摆柳。
独在异乡的孤独,还有家乡人的亲热,让两颗年轻的心迅速的拉近,变成无话不谈朋友。
我本来对何彩艳没有任何的邪念,一件事情,却改变了我最初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