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王美茜兴致勃勃的要带我去跳舞。
在她的指挥下,来到虎威厂附近的一个简易的小舞厅。舞厅位于一栋商业楼的二楼,门口拉了一圈彩灯,”梦幻乐园”四个字一闪一闪,在工业区的夜空格外引人注目。
舞厅里灯光迷离,狭窄的空间中人头攒动。无处可去的打工一族总算有个娱乐休闲之地,纷纷相约而来。在舒缓的音乐中,男男女女勾肩搭背,跟着节拍晃动。
我不会跳交谊舞,接着王美茜的细腰,频频出错,不时踩到她的鞋。
一曲下来,累得王美茜娇喘吁吁,脸蛋红扑扑地,额头上的细汗珠在昏暗的灯光下,闪出多彩的光芒。丰满的胸,随着呼吸急剧地起伏。
找到一个空台,点了二杯奶茶后,我紧紧挨着王美茜坐下,拉着她的手,非常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总踩你的脚。”
“没关系,刚开始学跳舞都是这样的,跳多几次就会了。”王美茜一边喝着奶茶,一边轻轻地安慰我,指甲不时的在我手心划过。
音乐又响起来,王美茜放下奶茶杯,站起来拉我下场,我赖在椅子上拼命的摇头,不想再丢人现眼。
这时一个穿着黑皮衣,带走眼镜,长相斯文的男人走了过来,向王美茜作出一个优雅的邀请姿势,文质彬彬的说:“小姐!可以邀请你跳个舞吗?”
王美茜有些为难的看着我,迟疑要不要接受邀请,又担心我面子下不去。我大度的挥挥手,示意我没事,乐于当观众。
不得不承认,王美茜和眼镜男的舞姿配合得相当默契,两个人在舞池里翩翩起舞,很快成为了焦点,不时引来一阵阵喝彩声。
二人也很享受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接连跳厂三曲,我看到眼镜男的手越搂越上,越搂越紧,王美茜的胸似乎都贴在眼镜男的身上。
看得出来,眼镜男是不安好心。
竟然敢打我女人的主意,无形中,我已经把王美茜看作是我的女人。我心里很不通快,寻思捉弄他一把,让他出出洋相。
看到隔壁桌上,有两块吃过的西瓜皮,服务员还没来得及收拾,顿时有了主意,我悄悄地拿了一块过来,放在桌下。
很快就有了机会,曲终的时候,王美茜有些累了,撇下眼镜男向我走来,眼镜男不愿错失护花的使命,殷勤地跟身后。
我弯下腰,捡起西瓜皮,不露声色的丢在眼镜男的脚下。
眼镜男的眼一直斜盯着王美茜的胸部,根本没有留意到脚下的西爪皮,一脚踏上去,整个人往后倒下去,摔了一个四脚朝天,引来一阵哄堂大笑,王美茜回头一看,忍俊不住,也捂着嘴,咯咯咯笑个不停。
“谁干的好事?”眼睛男狼狈爬起来,在美女面前出丑,觉得很没有脸面,扶着眼镜生气地喊:“谁丢的西瓜皮?”环顾一圈后,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看我装作没看见,等王美茜坐下,赶忙递上来的茶,十分亲热地说:“茜茜,累了吧,喝口茶歇歇气。”
见没有人搭理他,眼镜男只好悻悻的退了下去。
喝完奶茶,王美茜感觉得热,就脱下了外套,里面穿着一件蓝色的毛衣,把身体裹得紧紧的,勒出完美的曲线。
迎我的眼光,还故意的挺了挺胸,笑着问我:“怎么样,斌斌,姐漂亮吧?”
“漂亮!”我由衷的赞叹,点头就像鸡啄米,拼命的吞咽着口水。
音乐声又响了起来,王美茜笑吟吟的看着我,关切的问:“你还要不要学跳舞?”
我习惯了重金属的摇滚音乐,和酒后自由,无拘无束的舞蹈,对这种慢节奏的舞步没有兴趣。也不喜欢别的男人把她搂在怀里,那种酸溜溜的感觉不好受,就建议回厂。
只要晚上不加班,王美茜总拉上我一起去舞厅。慢慢的,我也学会最基本的慢三和慢四。
但仍然从骨子里反感这种舞蹈,基本不跳,每次都充当护花使者这个苦差事。
倒是眼镜男和她越走越近,我嗅到了越来越浓烈的危险气息。
真正让我感觉到狼来了是星期六的晚上,我在宿舍的阳台上看书,无意看到打扮得花招技展的王美茜走出厂门。不一会就看到眼镜男出现在她身边,二人肩并肩往工业大道走。
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我赶快下楼,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看到她们进了舞厅,我跟在后面进去,找到一个灯光照射不到的角落,点了一杯奶茶,像猎犬一样搜索王美倩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