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说完,仿佛卸下了一身重担,神情轻松的睡了过去。我站起来,轻轻的拉开凳子,蹑手蹑脚走出病房外。
刚吐透了一口气,一直在走廊上徘徊的余妈妈迎了上来,小声的问我:“你们聊的怎么样?”。
“还好吧,她现在睡着了,我明天早上再过来。”我回答完余妈妈就想往外走,准备去找个酒店休息,明天早上再来看望一次就回东莞。
余妈妈却没有打算,马上放我走,她把我拦下来拉到一边问东问西,详细的审查我的家底。又唠唠叨叨的给我介绍起雪莉的成长经历。
原来这一次的车祸是在过弯的时候速度过快,与对面驶来的车撞到一次,还好由于是急弯道,大家的速度不是很快,人无大碍,只是被一些碎玻璃划伤身体,是她中学的同学送到医院并打电话家长的。
刚接到电话时还以为是她同学造成的,来到医院后狠狠地骂了他一顿。
在余妈妈的讲述中,意外得知阿良还曾是雪莉的追求者,只不过是不学好的古惑仔,招致她和雪莉爸爸的极力反对才作罢。
耳朵听得都快起茧了,余妈妈才心满意足的放我走。
躺在酒店的床上,我感慨良多,没想到一场车祸让雪莉勘破生死,不再怨恨我,虽然不会再下单,至少我心里的负罪感减轻很多。
睡过来的时侯,已经九点多,赶到医院,但我急急推开门时却发现余董正在做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等想退出去时已经太晚了,余董已经睁开眼看见了我。他没有作声,只是看着我用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我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叫声“余董早!”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惶恐不安,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余董冷冷地看着我,脸上平静如水,声音不带一点感情:“你知道昨天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由于心虚,我不敢看余董,转过头,低声地回答:“知道,雪莉出了车祸。”
余董的口气开始严厉起来:“你知道雪莉为什么会出车祸?”
我偷偷的瞄了一眼余董,你赶快移开,低着头回老实的回答:“知道,是因为我和她吵架。”
“为什么会吵架?你来香港找她干什么?”
余董步步逼进,声音也越来越严厉,跟本不给我思考的机会,一连串的为什么问得我胆战心惊,冷汗淋漓。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让我女儿放弃英国的男友,跟你在一起,还有了你的孩子,想逼我成全你的坏心,你差点毁了她的一生。”
“我调查过你,一个有妇之夫,勾引我女儿是何居心?贪图她有个有钱的老爸?哪怕就是你离婚,我也绝不会让我的女儿嫁给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
“而且,今天我明确的告诉你,像你这种垃圾,不配在眼镜行业立足,从今天起,你休想接到一份外贸订单。”
余董的每一句话都像锋利的砍刀,劈头盖脑的砍过来,砍掉了我所有的伪装,让我体无完肤,无地自容。
我很想逃离,可余董说的句句属实,为了咸鱼翻身,我确实是抱着私心,利用雪莉对我的好感来骗取她的感情。
“别说了,爸爸,我已经原谅了他。”躺在病床上一直没有出声的雪莉叫了起来,她眼角淌着泪,泣不成声。
“你走吧,走的越远越好!”看见雪莉哭了,爱女心切的余董没有在质问我,盯着我站起身向雪莉走过去,头上青筋凸显如蚯蚓爬行,见我还傻傻的坐在原地不动,忍不住爆出粗口:”滚,快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我如逢大赦的站起来,低头向余董表态:“余董,我马上滚。”走到病床边,向眼角挂着泪珠还在哭西的雪莉道别:“谢谢你的宽容,对不起,我为我以前的行为道歉,你多保重。”
说完我夺门而出,在电梯口,碰到刚刚从电梯里出来的余妈妈,会妈妈提着一个装得过满满的红色环保依,见是站在电梯前,双眼一亮,眉开眼笑的的问我:“阿斌,你去哪?我这里带了有吃的,一起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