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转了一个晚上,也没有见到一个可疑的人影。
走得又饿又累的时候,得到消息,收队吃宵夜。
吃着炒米粉,我们绷紧的神经开始放松下来,开始有说有笑。认为东北帮虚张声势,得知我们戒备森严,不敢来犯。
三哥也放松了警惕,见我们吃完宵夜,已经是深夜2点了,这个时候,很多外省的长途客车,都已经到站,无论下车或没有下车的旅客,经过长途爬涉,都以疲惫不堪,是顺手牵羊和钓鱼最好的时刻。
三哥心痛今天没有收入,他估计东北虎也不会再来,就安排了七个人去停车场里开始工作,他带着五个人守着门口。
由于我和杨杰还属于新手,三哥安排我们今天去学着“钓鱼。”
所谓钓鱼,就是用一根带钩的木棍,把坐在车箱里面一行旅客的衣服和行李给勾出来。
我、杨杰和小龙及一个披发青年靠近一辆长途车,小龙掏出一把螺丝刀,小心的把车窗撬开顺手拎了一件行李出来交给我拿好。
正在准备下一个动作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不好,东北帮杀过来了。”小龙丢掉螺丝刀,着急地叫了一声,并在口袋掏出一个口哨吹起来。
急促凄厉的口哨声,在夜里传得很远。车上的旅客深夜也被惊醒,他们发现窗子被撬开,惊慌失措地哭喊起来,车里顿时乱作一团。
“快去帮三哥,不然他们顶不住。”披发青年举起手上的长刀,大声叫喊着冲了出去。
小龙也拔出藏在身上的砍刀,我和杨杰也跟着往后门跑。
糟糕的是,我和杨杰嫌带着长力碍事,把刀留在房间里。还好,手里有准备钓鱼用的一米多长木棍,不至于赤手空拳,不然只有挨砍的份。
对方人多势众,来势凶猛,三哥带领八个人显然寡不敌众,边打边退,来到了停车场的空地上苦苦支撑。
我们几个人的加入,让三哥精神大振,他爆喝一声:”兄弟们,给我打回去!”挥舞的刀势若疯虎的冲向对方。
“三哥,别冲动,先稳住等彪哥来。”小龙急切地喊,舞着刀想冲上来支援,不料对方早有准备,两个人,挥着刀迎了上来,把小龙和三个隔开。
这时我看清三哥背后的衣服被划开好几道的口子,浸染鲜血的衣服在灯光下让人触目惊心。
冲在前面的三哥被切断后路,孤身一人陷于了重围。
“大家冲上去救三哥。”小龙左冲右闯,被刀光压制得动弹不得,急得大叫。
一个黑影窜过来,我看见刀化作一道亮光直奔杨杰。我赶忙大叫:“阿杰,小心背后。”
杨杰往前急冲一步,本能的头一偏,躲过这致命的一刀。他不敢怠慢,反手一撩,木棍虽然卸去大部分刀的劲道,刀还是砍在他的背上。
我听到杨杰”哎呀”叫一声,木棍跌落在地上。我见势不好,急步冲上去,趁其不备,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棍。
那个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地上。
杨杰忍痛爬起来,捡起刀照着倒地上的人影劈了一刀,和我并肩冲进了战团。
没想到,长棍比刀更实用,我挥舞着长棍,让围攻的人,纷纷近身不得。
砸场子的东北帮显然做了计划,利用人多的优势,形成了几个包围圈。
耳旁不断传来三哥的痛彻心扉的怒吼,估计挨不少刀。
一分神,一把刀直奔我胸前劈过来的,饶是我反应敏捷向后一缩。还是被锋利的刀尖划过胸口,在彻心痛楚中,我听到肌肉撕裂的滋滋声。
见自己挂了彩,求生的本能让潜伏心底的暴戾全部爆发出来,我手上的木棍,暴雨般的往对方招呼。
狭路相逢勇者胜,我不想因为害怕而变成死人。
混乱中东北帮的包围圈中传出一声狂妄的叫嚣:“刀疤鬼,你也有今天。”
按照三哥的火爆脾气肯定会出声,我一直没有听到三哥任何的回应,估计已经是凶多吉少。
果然,围困三哥的人突然全部散开,向我们冲来,不一会,我们的人被放到二个。
见情形巍巍可岌,浑身是血的小龙暴发出洪荒之力,一片刀光过去,竟硬生生的顶着了攻势。
“快撤!”小龙胳膊上又挨了一刀,扭头冲我们吼。
可是撤己经来不及了,我们已经被团团围住。如果彪哥还不能及时赶到,不出三刻,我们就死于乱刀之下,命丧黄泉。
“呯,呯,呯。”传来三声枪响,神枪手不是吹出来的,围困我们的人马里面有三个人闷哼一声,扑倒在地。
包围圈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这时远处传来彪哥的宏厚的嗓音:”三哥顶住,兄弟们来了。”
彪哥还不知道三哥己经倒地不起,错把英勇抵抗的小龙当作三哥。听到彪哥的声音,我们精神大振,呐喊着与对方厮杀。
东北虎以前领教过彪哥的枪法,一经出手,弹无虚发。他们畏惧彪哥如神的枪法,胆怯之中,攻势骤然缓下来。
这时一个身才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手一挥:”走!”不待前来救援的人靠近,就丢小自己兄弟的尸体全部仓皇而逃。
虽然只说了一个走字,我还是听出这声音和刚才狂妄的笑同属一人。
他们想跑,我们却不罢甘体,追着一通猛砍,摞到二个才肯收手。
待他们散去,才去发觉三哥伏在一个人的身上一动不动,全身上下都是刀伤,己经变成一个血人。
等彪哥带着人马赶到时,东北帮已经跑到了街头转角处,我们几个人散坐在地上直喘气。
”三哥呢?“没有看到三哥,彪哥焦急的问大家,小龙没有言语,指了指倒在前面的一个人。彪哥快步的跑过去一把抱起,发现满脸的是血的三哥气若游丝。转身急忙吩咐:“赶快去备辆中巴车,所有有刀伤的全部上车。”一个人领令就往外停车场内跑。
看到地面横七坚八的尸体,彪哥发现不妥,追着背影喊:”二台,要二台车。”
不过二分钟,二台没挂车牌的中巴车飞似的开过来,不待车停稳,彪哥抱起三哥就往一台车上冲,同时喊:“有刀伤的上这台车,没受伤的赶快把死鱼弄上那台车。”
死鱼就是死人的代称。
放好三哥后,彪哥跳下车,再继续分工:“你们几个负责拉水龙头清洗现场,顺便找回弹壳,要保证地上没有一滴血。”
“你们几个负责跟车去白云山,除了自家兄弟,其它全部处理干净,中弹的把弹头挖出来,保证不留一点痕迹。”
“你们几个,去同所有在场的司机沟通,都说不现场,车上的客全部警告后拉出去驱散,不可以逗留在走马岗一带。”
“快!快!快!最多五分钟,警察就会来。”
彪哥不愧特种兵出身,心理素质过硬,临危不乱,短短几十秒就安排就绪。
下车的旅客在打斗伊始就恨不得多长二条腿,哪敢逗留片刻。在车上过夜的被警告后,由司机开车出场拉到别处后全部驱赶下车。
地面已经冲洗得干干净净,在黎明前夕的灯光下,整个停车场静静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彪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带领十几个身穿保安制服的停车场安保人员,在门口恭候警察的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