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会统筹延东县私开小煤矿的一切事物,熊贤文和马富贵其实就是这个兄弟会扶植的傀儡,表面上,熊贤文占有大量股份,省里、市里的高官又占有了一些股份,但是,谁都不知道,熊贤文也只是个招牌而已。”
刘大岗有些困惑,这个孙承绶知道的真不少呀,他很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因此,他默不作声的倾听着,当然,他也在仔细分析着这些信息的可信度。
“我说的李建强,就是得罪了兄弟会,兄弟会把控黑煤窑的运输权,每个公路局稽查队的队员都被打点到了,但是,一开始,李建强上班没多久,就没人跟他说这些,后来,他在队上一年多一直做内勤,根本不出门儿,所以,也没跟他说这些事儿,那些老队员都是些老油条,少一个人知道,少一个人分钱,自然不会告诉李建强,但是,没想到,就因为这个,出事儿了。”
那段时间,因为天气不好,雨下得特别大,路上连续出了好几起车祸,都是载重汽车惹的祸,上面就下命令,要求重点查处超限车辆,因为设的卡点多,所以,就把李建强这个从来没上过路的菜鸟也派出去了,但是这个菜鸟一上路,就惹了大祸。
他守得路段原本很僻静,根本没有大车走,但是不知道怎么的,那天也是邪性,本来一直按照原定路线行驶的大货车突然改道,正好走的李建强那条路,这个菜鸟认死理,把着这些车全都截停了。
李建强以为自己立了大功,就开始呼叫同事增援,那么多车,他自己肯定是处理不过来,结果没想到被省里下来临检的调查组接到了信息,立刻赶到李建强的卡点,把这些载重车给堵了个正着,一百几十载重车就这样被扣了下来。
兄弟会负责运输,自然是上下都打点好了的,他们也是接到通知才改的路线,没想到竟然栽在李建强这个二愣子身上。
李建强是从别的单位调过来的,据说还有点小背景,那时候他已经结婚,有了幸福的家庭。
就在这些车被扣押的第二天,李建强的老婆在家里被一帮歹徒生生的给侵害致死,他刚满两岁的孩子被扔到了楼下,当场就摔死了。
李建强听到消息,回家的路上,被两个骑摩托车的,生生的砍断了两条腿。
当天晚上,省里的监察组就离开了延东,李建强的事情根本没有人敢管,警察局那边也草草结案,定了个突发性精神障碍,杀死孩子然后自杀的结论。
随后吗,兄弟会就传出消息,说这是给所有敢伸手查载重汽车的人的一个警告,以后谁再敢碰那些载重汽车,就照此办理,把那家人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混蛋!”
刘大岗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这些人实在是太穷凶极恶了,简直就是土匪,不,是魔鬼,竟然连两岁的孩子也不放过。
孙承绶身子抖了一下,他也感到痛心,他看了刘大岗一眼,叹了口气,说:“刘书记,也就您敢跟兄弟会斗,不过,我觉得您也要小心点。”
刘大岗点了点头,问:“后来呢?”
“没有后来了,李建强很快就被公路局那边以擅自脱岗、连续旷工的名义给开除了,李建强自杀过三次,都被兄弟会给救了回来,兄弟会的人公开说,李建强如果敢死,就把他父母和他丈人丈母娘一家子弄死,李建强没办法,只好活着,而且还要好好活着!”
刘大岗牙齿咬的格格直响,他感觉自己非常憋闷,真想大吼两声,这还是党领导下的国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