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岗撇撇嘴,斜了葫芦一眼,说:“没见过世面的土鳖!切,爷这叫低调,懂吗?就来你们这地方,把我意大利手工西服穿来?你脑子有病吧!唉,彭经理,咱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我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要不咱们走吧?”
彭俊心里暗暗竖起大拇指,刘大岗这表演才能,不去演电影真是亏大发了,现在看他那派头,不是土鳖,那是一只大大的土鳖,脸上就差写上四个字:人傻,钱多!
彭俊自然配合刘大岗,他赶紧笑了笑,安慰的看了葫芦一眼,对刘大岗说:“刘老板,你们都是本家,水不亲,人还亲呢,是不是?刘大哥其实也是为你好,要知道,那些煤老板也都是狗眼看人低的主,他也怕你丢面子不是?”
彭俊还是很会说话的,两不得罪,又都拍了一记马屁,刘大岗就坡下驴,很快,三个人的关系就融洽了许多,自然也就谈到了正事上来。
刘大岗指着窗外面来来往往的大载重,说:“葫芦,你们这里行呀,这么热闹,这家伙,这样敞开了干,也不怕上面查你们?”
葫芦歪头看了看刘大岗这个土包子,说:“搁别的地方,就是有上面的关系,也得夹着尾巴做人,但是在这里,真没问题,你看这些车后视镜上扎的布条没有?”
刘大岗扭头仔细瞅了瞅,点了点头,一般的车,后视镜那块,会扎一个红布,算是讨个吉利吧,但是,这些车不一样,有蓝有绿还有黄。
“这里面有道道,具体就不跟你说了,总之,国土局和矿业局那边不管就是了。”
刘大岗点点头,这里面不只是利益纠葛了,似乎还有点别的什么东西。
“果然还是有路子呀,哈哈,佩服,佩服。”
葫芦像是很自豪的样子,看了了大岗一眼,哈哈大笑起来,刘大岗点到为止,也就没再说什么。
顺着土路开出好远,甚至爬上了山,到了地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悬崖,上下落差怕不得有好几百米,他们距离悬崖大约有那么几里地,仍感觉跟看着一个巨人一样。
那里,原来是一座山,为了挖煤生生的把这座山的一部分给挖空了,这座山就像一个鸡蛋,几十米的“蛋壳”里,包裹的都是黑色的煤炭,不少挖掘机、铲车什么的正在忙碌着,好一派繁忙景象!
在悬崖下,有一座极大的煤山,刘大岗估摸不出来得有多少,就直接问道:“好家伙,这么多煤,这一堆得有多少?”
葫芦不屑的撇撇嘴,说:“没多少,几万吨,今天晚上就都运走了!”
“啊?这么多?这是多久的产量呀?”
葫芦笑了笑,不说话了,刘大岗知道,这个问题可能问到点子上了,他闫祝一转,从包里拿出一盒软中华,亲手递给葫芦一根,并给他点上,然后说:“真的,我真好奇,你们多久采这么多,国家不是说九万吨以下的小煤矿才关停吗?看你这意思,可不止九万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