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莎莎点了点头,非常严肃,无比坚毅。
黑莎莎离开办公室后,沈立水喝了几口水,叹了一口气,说:“刘大岗,你小子真是给我惹麻烦,你能不能消停点?你说你,提拔到延北县后,发生了多少事儿?你算过没有,延北县委县政府的班子都快被你拆光了!”
刘大岗低着头,心里也是不舒服,他简单算了一下,可不是,从唐卫国开始,这么多县级领导干部都因为他或者间接的因为他而落马或者换岗、调职。
“不过,刘大岗,你是官场中的一股清流呀,说实话,我从来没想到延北县竟然已经堕落到如此地步,从上到下,好干部竟然没有几个,各个都是带着病的,你小子不错,但是,你太耿直了,这样,你以后会吃大亏的,明白吗?”
刘大岗点了点头,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别的什么都可以容忍,但是,人浮于事,浮夸成风,打太极拳这样的,是绝对不能容忍,当然,那些吃拿卡要,占着位子不办事儿,只想着升官发财、贪赃枉法的,那就更别说了,所以说,刘大岗耿直,眼里不揉沙子。
“说实话,现在你不适合在延北县呆了,延北县上上下下对你已经充满了畏惧,甚至厌恶,哈哈,很可笑是吧?一个堪称典范的新生代官员,竟然被所有官员所畏惧,所厌恶,这真是个讽刺呀!”
“沈书记,我不怕,我也不会气馁,如果他们都是贪官,怕我又如何,厌恶又如何?他们都不会有好下场!如果他们不是贪官,又何怕之有?我熟悉我们延北的官员们,大多数官员都是很不错的官儿,虽然有的人能力差一点,但是,他们都是尽职尽责的官员。”
沈立水赞赏的看了一眼刘大岗,对于刘大岗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感到十分欣慰,他其实也是故意说大家都怕他、厌恶他,就是想看看刘大岗的胸襟怎么样,因为这时候,他的心里还没确定刘大岗的未来方向是哪里。
不过,很显然,刘大岗此时的表现,让他很满意,一个人,不,一个官员,他的成就有多高,往往并不是他的能力有多强,而是看他的胸襟、气度,虽然还有诸如政治头脑等因素,但在沈立水看来,这两点是最重要的。
“你的确要离开延北了,说吧,你想去哪儿?我可以把你留在定远,让你做个大局的局长,嗯,最多三个月,我就把你调上来,做副市长,怎么样?”
刘大岗沉默了许久,斟词酌句的说:“我很希望能够在沈书记您的麾下工作,近距离的跟您学习,但是,我这个人有许多缺点,又不大适应官场里的林林总总的一些东西,我想,我还是适合在基层做点实际的事情。”
沈立水静静地看着刘大岗,刘大岗毫不回避的与他对视,眼睛里是一片诚恳和沉稳,久久,沈立水点了点头,说:“看来你的决心还是很大的,这样吧,你去下面的县做个县委书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