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依然不想听到她爸爸说她跟刘大岗的事情,就赶紧打断,刘大岗在旁边也有些不好意思,说:“贺叔叔,我的确是挺忙的,最近事情很多,,而且,确实也遇到了一些困难和问题。”
贺凡和安依然都很熟悉刘大岗的性格,一般来说,不会轻易说出“困难”二字,说出来,就一定是遇到了很难解的问题。
贺凡头微微一仰,把手里的茶杯放下,一股威势立刻弥漫,果然,虎老威犹在,这话一点不假,久居高位者的气势是不可磨灭的,他似乎回到了当年那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岁月,“哦,什么困难,说来听听。”
刘大岗看了一眼安依然,把自己遇到的问题跟贺凡说了一下,贺凡沉吟了一下,问道:“你觉得是什么原因,他这么针对你?”
刘大岗想了一下,说:“我觉得是背后有人指使,但是,我不能确认到底是谁让他这样做,因为,我在副县长和常务副县长任上,的确是得罪了许多人!”
“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刘希望作为副厅级巡视员,宦海沉浮几十年,绝对不会这样草率的得罪一个冉冉升起的年轻副处级干部,而且还是县委常委,这说明,在他背后有着一个或者一群人,在施加某种力量,迫使它这么做,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刘希望这样做了,他的仕途将完全终结,最轻的处罚,是去一个部门坐等退休,甚至有可能会因此直接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
贺凡站起来,背着手在客厅里走了几步,说:“陈先的嫌疑最大,但是,也不排除是其他人在背后给你小黑手。”
贺凡沉吟了一下,说:“我相信你的清白,唔,你这几天可以悠闲一些,如果我所料你不差,等你接到通知可以回去上班的时候,你又该升职了!”
“哦?贺叔叔,为什么这么说?”
“哈哈,为了弥补组织的失误,为了堵住你的嘴,为了不让你产生其他思想,总之一定会给你升职,我想,也许会把你调离延北县,关于这个,你是怎么想的?”
“我无所谓,我就是想不开而已,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人总是要公器私用,他们眼里还有没有党纪?有没有国法?”
贺凡笑了笑,说:“官场有官场的规则,你不用这么憋屈,更不用这么激动,刘希望这么做绝对是个例,我告诉你,作为上位者,关起门来,比如我和你,我在办公室这种私密空间里可以把你骂个狗血喷头,但是,在别人面前,我依旧会夸你是个好同志,明白吗?这种批评必须是一对一的,是要给同僚留面子,留自尊的,刘希望打破这个惯例,等待他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下场,最次也是发配。”
贺凡想了想,说:“不行,我得给你打个前站,既然你还想留在延北县,那我得给安排一下,要不组织部这帮人肯定得把你安排到别的地方。”
贺凡皱了一下眉头,说:“不过,按照你的级别,调到别处,有可能直接做副书记,然后不久之后扶正,如果你在延北县,估计也就是个县长了。你真的要留在延北县吗?”
刘大岗说:“贺叔叔,我从延北县成长起来的,延北是我真正的故乡,我一定要把延北县建设好,这是我的目标和理想,只要我达到目标,我才会有成就感!”
贺凡摇了摇头,说:“大岗,不可能让你把一个地方完全发展好,一个地区的发展,绝对不是一个任期可以完成的事情,所以,你的成绩不在于为延北做了多少好事,而是做了什么好事。也就是说,不是你具体做了什么事情,而是你能够留给延北一些什么,就像你离开黄土镇,可是给黄土镇留下了一份二十年总规划,你的继任者可以按照这个规划,一步步的把黄土镇建设的更加强大,这就是你的功劳,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