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郑长平、冯明敏、吕翔三个人已经驱车来到了麻沟,下午,他们召开了一次紧急常委会议,在会议上,他们作出决定,无论刘大岗什么情况,一定要尽快去到他身边,要让他知道,他绝对不是自己在战斗!
原本出发时还很悲痛的他们这时候情绪已经好了许多,来的路上,孙壮已经向他们汇报,在网络上,已经出现了不少刘大岗在工地上和乡亲们一起运送沙袋的视频和图片,这说明,刘大岗还活着。
不过,据孙庄说,有些图片中,刘大岗只穿了一条大裤衩,实在有损形象,他已经安排有关部门在网络上屏蔽这些图片。
“老冯,你说我们这样做是不是错了?”
郑长平叹了一口气,对冯明敏说,吕翔在后面车子上,所以,他根本就不用顾忌什么。
冯明敏苦笑了一下,说:“说实话,我不知道!”
可能是组织了一下语言,冯明敏说:“我只能说,现在像这样没有一点私心杂念的官员真的不多了,确实,他并不是完美的,脾气有些暴躁,说话很直接,做事很幼稚,跟姚梦芳……呃,这个就算了,捕风捉影的事不能乱说,他有缺点,但是,郑书记,没有任何一个官员能够像他这样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之中去,我有一段时间对他很提防,甚至讨厌他,但是,现在,我自愧不如,我敬佩他,更有些怕他!”
“哦?为什么怕他?”
冯明敏看了一眼郑长平,似乎知道他会问出这个问题一般,他说:“我觉得我心中似乎有个小,在他面前,尤其是在他专注于工作的时候,我感到有些惭愧,郑书记,咱俩搭档也是好几年了,我自认为自己不是个贪官,甚至是个好官,但是,跟刘大岗一比,我实在算不上好官,我有时候就在想,我脑子是不是生锈了,或者说落后于这个时代了?唉……”
郑长平脸色也不怎么样,谁都不知道,冯明敏没有进入县委前跟他关系就很好,俩人相交莫逆,在冯明敏面前,郑长平从来不掩饰自己的内心世界,他说:“老冯,以前姜卫国把刘大岗提拔起来,我侧面了解过,是因为姜卫国以为他有省城高官背景,但是,后来发现没有,立刻把这小子打入冷宫,但是,刘大岗这小子已经抓住机会,开始在红土乡翻云覆雨,据我所知,姚梦芳这个有魄力,有干劲儿的才女,就是在那时候被他征服的。”
郑长平似乎陷入了回忆,说:“我跟刘大岗的关系变好,是在他被唐书柳诬陷,进了定远纪委那次,也是在那次,安依然、柳叶、白雪依和姚梦芳都动了起来,为他四处奔走,这小子才转危为安。也就是从那次开始,给他留下了好印象,后来,我们逐步的接触更多,尤其是他成为副乡长以后,等于离开了党口,进入了政府口,好多事情我们互相支持,建立了良好关系,他也进入了我的本土派,唉,可惜呀,后来他到了县里后,一些事情的发生,我对他还是生出了嫉妒之心和忌惮之心,老冯,我们都老了,脑子跟不上形式了!”
“郑书记,这话说得有点过了吧?你才四十多岁,正值春秋鼎盛之际呀,我觉得,刘大岗是一把好刀,我们给他广阔的空间,他来冲锋陷阵,我们来分享胜利果实,不好吗?”
“老冯,你看问题还是太片面了,如果他不在领导们的眼中,这一切都好说,但是,现在问题是,他不但是市里某些领导眼中的红人,更是省里一些领导的心目中好干部的代表,在这种情况下,你说,我敢不敢让他冲锋陷阵?”
冯明敏怪异的看了郑长平一眼,郑长平这是有私心了,跟他在县长任上相比,狭隘了许多,也膨胀了许多。
“老冯,刘大岗不是有一份大规划吗?关于在咱们延北的,你说,如果这份大规划在咱们手里成功,那么,咱们的政绩会如何呢?”
“可是,郑书记,我们怎么才能他排除在外,您别忘了,他是常务副县长,县委常委,我们做什么其实都要经过他或者说要有他帮忙的。”
“不是有干部交流吗?大岗同志在我们延北县做出了那么多贡献,我们也要高风亮节一些,不能耽误了优秀同志的发展,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