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两周,傅国斌副主任一直没来上班,也联系不上,另外,一位副主任科员已经有十九个月没有上班,她的理由是身体不适,需要卧床休息、疗养,但是,根据我的调查,她在城关经营着一家化妆品店和一家美容店,生意很红火,每天她都要在两个店里待将近十个小时。”
刘大岗的脸色更阴沉了,他注意到杜晓宇撇了撇嘴,心中暗暗冷笑,然后问焦平:“焦局长,你们局什么情况?有没有长期不上班的工作人员?”
焦平似乎很不满的看了刘大岗一眼,想了一下,还是慢慢的说:“我们经济发展局编制九人,每天到岗的有五六个人吧!”
“别含含糊糊的,焦局长,五个还是六个?”
“五个!”
焦平似乎赌气的说道,声音中充满愤怒,但他低着头,似乎回避了与刘大岗的正面对抗。
表面上看来,这两个人互相看对方都不顺眼,焦平更是表现的十分扎眼,似乎对刘大岗有多大仇恨似的,刘大岗深深看了焦平一眼,然后开始问询其他人。
有的人满不在乎,有的人小心谨慎,有的人面无表情,有的人口气生硬,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跟刘大岗正面对抗,不回答问题,或者跟刘大岗顶撞!
“同志们,我们开发区能否完成县委县政府的工作部署,完成相关工作目标,我们首先要从自身工作作风和工作纪律着手,要把纪律和规矩放在前面,以铁的纪律保证我们的工作顺利开展,可是,大家看看,现在这都成么样子了?上班时间看报纸的,打游戏的,玩朋友圈儿的,盯着股票的,你们来这里是干什么来了?这是管委会,是推进开发区各项工作,为开发区各界服好务的专门机构!正因如此,所以,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以前怎么样,我不管,但是,从今天开始,从现在开始,绝对不准再出现在岗不为岗的情况,否则,我发现一个,查出一个,绝不手软,我不管你有什么背景,有什么后台,是什么职位,除非我刘大岗不做这个党工委书记,不做这个管委会主任,否则,就得按我说的办!”
刘大岗顿了顿,然后看了看大家,说:“今天没到岗的三位局长是什么情况?谁知道?”
几个副局长皱着眉头,沉默着,大约过了半分钟,安监局副局长李东辉抬头说:“刘书记,我们夏局长去企业调研了,所以赶不回来!”
刘大岗冷冷一笑,说:“李副局长,你现在给你们夏局长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开免提,我警告你,说话的时候注意一下措辞,如果让我发现你跟他有通风报信串通一气的可能,别怪我对你严肃处理,好了,你打电话吧。”
李东辉的汗水立马下来了,夏东宇很少到局里上班,他自己经营了一个服装厂,平时没事儿的时候就在服装厂待着,根本就不上班,他有个在县安监局做局长的哥哥,由他哥哥夏东强罩着,他在开发区好几年了,一点事儿也没犯。
另外一个,就是夏东宇的服装厂就在开发区,距离管委会大约二十分钟的车程,一般有什么事情,他很快就能回管委会,但是今天,他的工厂出现了一些问题,所以,根本没什么心思参加会议。
李东辉很快就接通了夏东宇的手机,他说:“夏局,管委会刘主任让我问您,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开会?”
“我他么的公司的事儿还忙不过来呢,哪儿有精神去伺候他,你告诉他,就说我下午才能回局里!”
李东辉还想说什么,但是,抬头看见刘大岗正在盯着他,嗫嚅了几句,不说话了!
这时候,可能夏东宇觉得李东辉挂电话了,在那边喊道:“说,你们跟老子说,怎么生产的?一千多件衣服呀,这是多大的成本?竟然全都搞错了锁边方式,你们打板制模的吃屎的?我养你们干什么?在他么的出事儿,我就送你们去飞龙木器厂,让你们去填锅炉,气死我了,赶快给我修活儿,咱们公司讲究信誉,绝对不能耽误客户的订单!”
这时候,可能夏东宇要打电话,发现了电话没有挂断,还喂喂了两声,接着挂断了电话。
刘大岗笑了,这就是安监局长,说是去企业考察、调研,没想到竟然私下里自己开公司去了,可以想见,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能够做好安全管理监察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