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书记,实在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唉,说起来我们也很倒霉,在路上,我们的车压死了老百姓的一只羊,结果老百姓愣是不让我们的车走了,听说现在还被扣着呢,我也很着急呀!”
一大早,叶国伟给姜卫国打来了第二十七次电话,前二十六次姜卫国根本就没接,不过这一次,他接了,面对叶国伟的询问,他再次编起了瞎话!
“他么的,这个老狐狸,我上当了!娘的,压死羊了,怎么不把你这个勾子货压死!”
好容易忍着火气听完姜卫国满嘴跑火车一般谎话,叶国伟气的差点没把手里的电话扔出去,这时候,他知道,自己上当了!
诅咒完姜卫国之后,叶国伟还是要面对现实,看来,想把烫手山芋扔给姜卫国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了,那么现在,他就要考虑一下,怎么处理刘大岗这件事儿了,不过,却没办法低调处理,因为目前在医院大厅里,光记者就不下十来个,都是从各种途径知道了消息后赶过来的,他们想采访滕斌、孙玉文甚至叶国伟、刘大岗,但是这时候,怎能接受采访?!
叶国伟正在想着事情,房间门突然被人敲响,把沉思中的他吓了一跳,不过,他赶紧坐得端正了一些,然后说了声请进。
他昨天就没回定远市,临近傍晚的时候,刘大岗的情况又出现了反复,再次出现昏迷,把他吓的不行,索性就住在了延西县,当然,他是秘密住在这里的。
打开门后,原来是藤斌,九月份已经非常凉爽了,但是,滕斌的头上却满是汗水,他手里拿了两份报纸,他顾不上擦汗,把报纸往叶国威面前一递,说:“叶书记,不好了,你看,岭西日报和源海早报把刘大岗的事情给报到处去了,虽然只是写了刘大岗到医院之后的一些事情,但是,他们都猜测刘大岗是收到了纪委部门的刑讯逼供,而且,还写了要跟踪报道呢!您看怎么办?”
叶国伟一把抢过报纸,滕斌把载有这件事的版面放到了上面,所以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岭西日报对这件事的报道也就一千多个字,但是标题却十分醒目和惊悚:《延西医院惊现垂危伤者,遍体鳞伤又为哪般?》本报讯,昨日凌晨五时许,一身裹床单,姿势僵硬、怪异的男性青年被两名武警和两名据说是定远市纪委工作人员的男子送到医院,该男子当时处昏迷状态,身体僵硬,遍体鳞伤,当班护士也因此受到惊吓……据猜测,该男子可能是因刑讯逼供,造成如此惨状,本报将继续跟踪报道此事。记者苏晓拿过源海早报,这标题就显得平和了许多:《神秘男子浑身是伤至今昏迷病情危急》。
叶国伟看完后把报纸狠狠的团成了一个纸球,然后扔了出去,滕斌这时候也擦完了汗,说:“记者们情绪很激动,纷纷要求院方开放刘大岗的病历、诊察记录,还要采访相关人员,现在医院已经顶不住了,让我来问问您的指示。”
叶国伟颓然的靠在沙发上,久久,说:“绝对不能让刘大岗接受采访,另外,他的家人也不要通知,嗯,我立刻回市里,你继续盯在这里,一定要保证刘大岗活着。”
叶国伟不得不回市里了,他知道,这件事情终于是捂不住了,这么多媒体已经曝光,很快就会被网监部门做成工作简报送到各主要领导的案头,他必须未雨绸缪,抓紧时间抢在市领导有反应之前,主动找他们谈问题,也许,这是规避党纪政纪处理的唯一办法。
就在这时候,夜孤哟喂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脸色顿时黯淡了下来,犹豫了一下,咬着牙接通了电话:“喂,您好,沈书记,我是叶国伟!”
滕斌在旁边一听,脸色立刻变了,在定远市可以称为沈书记的,只有市委书记沈立水了,他知道,不方便旁听,转身就出了房间。
“老叶,你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