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岗坐在床铺上,双手捧着脑袋,陷入了痛苦之中,他面临的是人生中第一次痛苦的抉择。
他早就知道白雪依身份不凡,心中也是隐隐有了一丝自卑的情绪存在,所以,上次白雪依的姑姑虽然极尽刻薄挖苦和蔑视之能是,但对他打击没有那么大,而这次,则几乎摧毁了他的信仰、他的信念乃至他前进的动力。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是每个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必须要具备的思想和行为准则,所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说也是这个道理了,只要有这种心态,只要以此为行为准则,那么,他就可以天不怕地不怕,可以披荆斩棘,可以一往无前,可以无所畏惧。
但是,现在,他发现,他还是太幼稚了,他没有计算到更没想到,他遇到的挫折,遇到的困难,遇到的打击不仅仅只针对他,也有可能会祸及家人的生命安危!
久久,刘大岗仍然是做不出决定,这不关乎什么党性、人性,也不关乎什么觉悟、政.治操守,这是为人子女者一种最朴实的感情,他面前摆着一架天平,一边是他及父母的安危,一边则是良心、信念和一直以来的理想!
从木然的思索之中醒来,刘大岗还是没有得到答案,看了看手机,竟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也就是说,他这样呆呆坐了将近三个小时,床铺边小桌上的烟灰缸里满满的都是烟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抽了这么多烟,看了看空空的烟盒,苦笑了一下,如果没记错,刚进房间时,这盒烟还是满的!
“咳咳咳……”
过量吸烟让他的嗓子很疼很干很难受,忍不住咳嗽起来,赶紧喝了一大杯水,这才舒服了一些。
想了想,他拨通了孙老的电话。
还好,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了,不过孙爷爷还没睡觉,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刘大岗忽然感到自己安心了许多。
“爷爷,对不起,这么晚了,打扰您休息了!”
“大岗呀,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我听你嗓子都有些嘶哑了,跟爷爷说说,到底怎么了?”
孙爷爷的声音还是那样沉稳、厚重,让人听了有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尤其刘大岗,更是如此。
“爷爷,我的确遇到麻烦了,很麻烦的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想请您指点一下,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刘大岗感到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不过,他还是强忍着,但尽管如此,声音还是有了波动。
“哦?你这么激动,看来事情的确很麻烦,跟爷爷说说,我听着。”
刘大岗深深的呼吸了两下,让自己的情绪完全的稳定了下来,然后说道:
“爷爷,是这样的,我今天回红土乡了,今晚,我回宿舍的时候,有一个男的给了我一个快递袋子……”
刘大岗把遇到那个自称邮递员的男子给他快递袋,到他拆开袋子看到了两万块钱和那个纸条,再到对方给他打电话,然后他自己进行了分析,觉得最可能是红光机动车维修部的那些人坐着的这件事,等等,详细的跟爷爷进行了说明,爷爷不是的插句话就一些细节进行了询问,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爷爷,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我对自己的安全不是那么在乎,平时都是在政府里工作,他们再嚣张也不敢闯进政府来对付我,我最担心的是我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