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早起来,韩老爹发现这事儿后,跟谁也没言语,就在那里一锅接一锅的抽烟,就等着刘大岗起床呢,现在,刘大岗总算是支了一招,这个原本睿智一时急糊涂的老人才一拍大腿,喊了声:
“对,赶紧找人是正理。”
刘大岗也是着急的不行,俩人赶紧向村委会跑去,路上遇到相亲也顾不上打招呼了,到了村委会,韩老爹抄起话筒就喊上了,声色俱厉,直接招呼昨天干活儿的那些人们到村委会集合。
韩老爹的威信的确不是盖的,不大工夫,院子里就来了十几个人,大部分都是三四十岁的壮劳力,还有两位头发都白了的老人,是韩老爹说的手艺人,以前是专门给人看宅修房子的。
搁韩老爹,她就要吹胡子瞪眼的动手打人了,反正村里他辈分最大,就连那些老头都要管他叫声叔,那些三四十岁的,叫他爷的也不是没有。不过,在刘大岗看来,大妈绝对不是解决事情的好办法,还是要真正的了解事情经过才好定责任。
“叫大伙儿来是因为我和韩老爹一大早晨就发现咱们西岗上的树林少了不少树,我昨天傍晚还看到那些树,所以,肯定是晚上砍得,我就想问问大家,给村里的危房维修的时候,是不是砍树了?”
刘大岗的话音还没落下,大家伙儿就开始唧唧碴碴的讨论了起来,脾气不好的梗着脖子就想吼出来,结果韩老爹一瞪眼,一个个立刻像霜打得茄子一样蔫了。
刘大岗比较有经验,知道事情已经出了,急是急不来的,不能上纲上线,更不能声色俱厉的咒骂恐吓,还是得和颜悦色的拉家常,这才有可能问出实情来,于是他就从年龄最大的孙老哥开始询问情况。
问了几句大家昨天都干了些什么活儿,刘大岗又开始问别人,他没有搞什么隔离政策,大家都在一起,眼对眼的看着,这些汉子们也没什么机会互相圆话,谁说的真谁说的假他也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不过,随着询问进入尾声,刘大岗的眉头越皱越紧了,因为,根据大家的描述,村里这两户危房虽然使用了木材,但是五棵顶房顶的粗木头,是孙老哥和村里一个鲁木匠拿出来的,说好了雨季过去后再还给人家,而用来顶墙的十来根细木头,除了有三根是去西岗锯的树杈子之外,再没人去砍树,也就是说,西岗树林被砍伐,根本就不是他们干的!
他们从下午三点多开始动手干活,五点多把搬家的活儿干完,吃完饭六点多就出去找木头,和泥抹缝、缮房顶什么的,一直到晚上八点多把所有事情都干完,这期间,每一件事情都有至少两三个人一起,就是吃饭也是婆娘们送到危房那里去吃的,彼此互相证明,这段干活儿的时间,是没人伐倒大树的。
那又会是谁呢?到底是谁偷走了这些木头呢?
刘大岗看了一眼韩老爹,韩老爹也是一片茫然。
那么,会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