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余监那边还把持这监区的生产业务,李监区长听了梁大队的话,权衡利弊后,一定认为梁大队有余监撑腰,而我这边就算有订单也是小打小闹,所以她最后还是倒向了梁大队那边。
想来,这个李监区长之所以会那么冷静克制,任由梁大队在她这里无礼,还是在生产上受制于人,不敢去跟余监那边翻脸啊。
说到底,她不过还是个利益权衡者,谁能给她带来更大的利益,她就会忍辱负重站到哪一边。
只不过她这次可是看走了眼。
如果我一开始就把生产订单的数量给她说清,她可能就不会来推我的单子了。
但此时她已经定下了辞我的主意,我再来把数量告诉她,她也会认为我在吹牛,那么我还有跟她解释的必要么?
抬眼看着李监区长,我淡然笑笑,问:“李监区长,你真的确定要把我的订单推掉嘛?其实我的这批货机会挺难得的,错过了可能以后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哦?呵呵。”
听我说会错过机会,李监区长脑袋偏了一下,轻笑一声嘴角多出一丝讥讽:“这机会错过就错过吧,你也看到了,我车间的人犯也没闲着,至于你那里的大单,我这里是真没时间接手了。”
李监区长在话里突出了大单两个字,嘲讽的意味已经很明显,看来她根本就不信我手里的订单是巨量的。
她之前说话还能做到滴水不漏,此时竟然转脸对我讥讽,想来她一直也没看好我。
既然人家已经表明心态,我实在没必要再多嘴,有道是骑驴看唱本,大家就走着瞧好了。
跟李监区长客气的说了两句礼貌话,我起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从三监区车间出来,我回到了卫大队那里。
李监区长那里的事情搞黄了,我不能坐以待毙,总得想点别的办法才行。
条条大路通罗马,我不会在三监区一个树上吊死,她们不接我的订单,监区没事做的人大把,我给别人做还不是一样?
不过这次我不想再亲自去出头了,而是想让卫大队替我出马。
那样,梁大队和余监那边就会相应的放松警惕,省的她们知道了我的天量订单再跳出来给我添堵。
来到四监区车间,还没进门就吓了我一跳。
这里的气氛让卫大队搞得很紧张,就像准备打仗一样。
她在车间中央摆了一条凳子,站在上面发号施令,抬头挺胸振臂挥舞,就像一个面对士兵的女将军,和之前没接到订单前那种萎靡气势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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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女犯站在四周,神色紧张,好像已经让卫大队的状态给折磨的欲.仙欲.死了。
我一看这阵势,心里不禁一阵五味沉杂。
这就是差距啊。
什么叫自己人?高下立判。
我一直来到女犯们的外围,卫大队还在那里高声喊话,根本就没主意到我的去而复返。
我从女犯们中间过去,对她摆摆手。卫大队见我脸色有异,对着女犯们高喊一句解散,从凳子上跳下来,来到我的身边。
“怎么了这是?订单的事又有变化了?”卫大队压着声音问了一句。
我对她咧嘴笑笑,只是抬腿朝车间后面的办公室走。
她紧紧跟上来,进了房间,直接把门带上,着急的问:“林阳,你这什么情况,有什么事就说啊,你可别让姐姐我着急。”
我转回身看着她,脸色郑重的说:“卫姐,订单的是确定的。这一点你放心,等布匹和指导师傅一到就能开工生产,只是熨烫和包装上出了点问题。”
“嗯?”卫大队凝眉看着我:“你是说三监区姓李的不接你给她的订单?她傻啊?”
我撇嘴笑笑,说:“开始她说好接的,后来碰到梁大队,估计她给李监区长施加了压力,随后李监区长就变了卦。”
“这样啊?”卫大队稍微愣了下,眉头跳动两下说:“按说姓李的不该这么傻啊,送上门的订单还往外推,那姓梁的也太霸道。”
说着,卫大队用力攥了一下拳头,又说:“要是这样的话就有点麻烦了,要知道三监区的熨台和设备是监区规模最大的,而且这姓李的也很有能力,她如果不接你的订单,十万件的熨烫水洗就怕跟不上啊。”
我点点头,看着卫大队神色严肃的说:“所以,我这才回来找你的。卫姐你看能不能帮我去跟别的监区联系一下啊,后续的订单先不说,先把当前这批单子做出来就好办了。难道除了她三监区,别的监区就做不了熨烫水洗包装的活嘛?”
卫大队稍作沉吟,想了下说:“也不是说别的监区做不了,只是设备不如三监区的新,规模上也没她们那里大。当然了,这还不是主要问题,我担心的是,余监那边再给其它车间通了气,不肯接手你的订单啊。毕竟现在余监在这边的余威还在。”
我定睛看着卫大队,如果事情像她说的这样,那我这次在生产上阻击余监的机会,不就泡汤了嘛?
不行,事情不能在还没开始前就挫败,活人不能让尿憋死,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行呐?
“卫姐,你先别做这样的推测。”我语气坚定下来,说:“你这样,帮我到其它监区跑一下,只要她们愿意接单,多加点费用也没关系,至于产能先不管,到时候让女犯加两个班就出来了。”
说到这里我追问一句:“卫姐,平时她们的熨烫单价是多少?”
“也就几毛钱吧?”卫大队回答。
“那好,给她们翻倍。”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