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傻看了,还是赶紧吃东西吧。”我说。
金苗看着我再次傻傻的笑笑,点点头重新吃东西。
等到我俩吃完,我跟着金苗直接来到政教处办公室。
这里一切的摆设,还跟季处长在的时候一样,基本没什么变化。
我对金苗提出想看一下内监监区管教的档案,她没有反对,也没问我要做什么就答应下来。
其实私自调阅别人档案,这是违反规定的事情。
在任何一家单位都是这样,职工档案说白了是一项最基本的保密项目。我来调阅别人的档案,金苗不加以阻拦,就相当于在为我承担风险了。
我将这份感动默默压在心里,心里想着,把这件事做完就赶紧去找薛强,把金苗的事问出来,就来给她出气。
自从季处长去培训,根据她的安排,跟金苗同一个办公室的,还有另外一个女警,让她俩在一起搭伴工作。
那个女警的年龄比较大,已经有五十多岁,长的慈眉善目,看人总是笑眯眯的。
我和她见过几次,感觉她的脾气还算随和,对金苗也不错,此时她并不在办公室,按照她的习惯,一般不到九点不会来。
现在趁着她不在,我让金苗早点把我想要的档案拿出来。
做这种违规的事情,总归越少人知道越好。
即便那个大姐不会多管闲事,还是背着她好点。
金苗知道我的心意,就直接把我带到办公室的里间,我看到在墙角的位置放着两个大大的铁皮柜子。看来有关人事档案就在那两个柜子里放着了。
眼看着金苗走到那两个比她还要高的铁皮柜前,拿出钥匙要去开锁,我心里竟然有些紧张。
需要知道,这些人事档案,包含着一个干警此前所有的人生轨迹,看了她们的档案,就相当于让人家把先前的经历,一览无余的呈现在了别人眼前,这事说起来,偷看别人档案,还真让心里有些不安。
金苗打开柜子上的暗锁,回过头来看着我问:“师哥,你需要看谁的档案啊?”
我皱起眉头想了下,想直接找那两个女警的档案,这时才想起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就说:“你先给我份职工名录,我先对照一下再告诉你。”
“哦,好吧。”
金苗答应一声,直接拿出全监狱的干警名录递给我,我快速的找出三监区和六监区的名单,然后对着名录进行筛选。
我在脑子里想着那两个女警的样子,心里默念,三监区二十三岁到三十岁之间的,可能是干事,也可能是带工管教,都有可能有那个看电子书的。六监区三十五岁以上,包括干警或者干部,都可能有那个女警,所以,这些人的档案我都得看。
手指在档案名录上慢慢划过,凡是符合我的挑选标准的,我都给金苗指了出来。
很快,我挑出十几个名字,金苗默默记下来,很快从柜子里把这些人的档案拿出来放到我的面前。
看着摆在桌子上的这些档案,我微微轻笑一声,那两个人的过往,想必就在这些档案资料里面了。
抬手看一下时间,根据我的推算,跟金苗同一个办公室的老女警,还有半个小时就会来到这里,那么我就要在这半个小时里把那两个人找出来。
我拖过一把椅子坐下,快速翻动着档案,先看上面的照片,根据记忆和照片进行对照,没用太长时间,我就准确找到了那两个女警的档案。
这两个人的档案很详细,随着翻阅,我把她们的资料暗暗记在脑子里。
三监区的那个女警名叫陶文霞,年龄二十五岁,来女监之前在渝源交警队工作,具体职位是协勤人员。
根据这个信息可以断定,她在渝源交警队就是那种所谓的辅警,也就是出了问题就会被别人推出去做挡箭牌的那种。
在这份档案里,陶文霞的履历很干净,来女监还不到三年时间。
按说她在渝源交警队做内勤辅警,工作应该很轻松,怎么算都要比来女监舒服,环境也不会有太大压力。
但她为什么还要托关系走门路,来定川女监这个偏僻地方呢?
档案里记述,她的籍贯是渝源当地人,如果按照老一辈人的观念,她能在交警队工作,轻轻松松再找个家境条件好的男朋友,然后结婚生子,就能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说起来,那才应该是她所要做出的正确选择,她何必放弃那种安稳,要来女监每天去面对这些罪犯,把生活过的这么压抑呢?
是为了要一个在编的体制内,然后通过打拼往上爬吗?
看着陶文霞的档案,我在心里暗自琢磨。
说她来到监狱混编制,这有可能。但说她有心往上爬,这一点我就要打个犹豫了。
如果她真想通过打拼往上爬,那她就不会把工作做的那么懒散。
昨天晚上也就是我到那里去看到她在看电子书,如果去的是监狱的领导,正好查岗见她看书看的那么入迷,对里面的女犯连看也不看,甚至我到了她的身边,她都没看到我。
对这种情况,领导当场骂她一顿都是轻的。
就那种工作态度,想要往上爬的可能性不大。即便她花了钱,领导也要考虑一下对监区建设的影响。
那么除此之外,陶文霞还会在意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