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一身媚气名字叫宁宁的女犯?
还是另有其人呢?
我斜了一眼孟丽彤,只见她脸上闪出一抹兴奋,直眼看着苏科长:“这个优等奖是谁获得的呀,现在没外人,科长完全可以说出来嘛。”
孟丽彤这么着急的问,看来她确信,是她选出来的人得了优等奖。一来可以利用得来的单项功捞到一笔好处,再有就是可以用这个事,再来恶心我一回。
我淡然的看着苏科长,以为她会说出是谁得到了优等奖。没想到她看着孟丽彤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接到通知电话,告诉我有人获得了优等奖,至于是谁我也没问。”
“没问?”孟丽彤瞪起眼来:“你是科长,这种事你会不知道?如果真的获了奖,不说有文件表彰的话,也得有个刊样吧?”
对于孟丽彤的咄咄逼人,苏科长脸上一冷,显然她对孟丽彤的蛮横态度有些懊恼。
随后她还是耐着性子做出了解释:“我到政教处去取文件和刊样回执,晚到了一步,说是让楚监提前拿走了。”
“楚监拿走了?”孟丽彤的神情显出一丝错愕。
苏科长冷眼看着她,说:“我知道诗稿这件事主要你弄的,到底哪个人犯能获奖你还没数嘛?”
孟丽彤受到了数落,反倒咯咯的笑几声,说:“根据我的判断,只能是小邵和李文筝,她俩一个是渎职下来的官员,一个是记者出身,这种事只能她们弄得了,其他人的水平在她俩面前,根本拿不上台面。”
苏科长微微点了点头:“看来应该是她俩中的一个了,她俩现在虽然在监内医疗室,但还是在教管科的管理之下,如果真的是她俩,这也是你的成绩。”
听到科长的表扬,孟丽彤笑的更得意了。
在她旁边的女犯看到孟丽彤和苏科长有说有笑,透着一股精明的讨好插嘴说:“这次孟队为了诗稿的事没少操心,平时她工作起来也是严肃认真的。为了小邵和李文筝及时把诗稿交上来,她是亲自到医务室拿回来的。”
“是吗?”苏科长口里应着,嘴角却是暗中撇了两下,说:“如果是这样的话,还真要表扬你一下嘞。”
对苏科长在暗里撇嘴,我想不通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表情。
但听女犯说孟丽彤为了诗稿亲自跑到医务室去,我想,她到了那里也是跟人家谈条件去了。
像她自己说的,小邵是记者出身,李文筝是渎职官员,哪一个为了得到单项功,也会愿意给她好处的。
女犯给她脸上贴金,目的不过是讨好孟丽彤。而孟丽彤因为这个反而更加高兴,看着她俩这种拙劣的表演,我就感到反胃。
苏科长转脸看向了我,声音平淡的问:“林阳啊,钟紫荷交诗稿了嘛?我之前好像说过,只要她交上诗稿并且入选,无论是不是取得名次,都可以利用楚监给她的两个功获得减刑,如果没有诗稿的话,可就不好说了。”
啊?
卧草,苏科长如果不说,我还不知道诗稿选拔是这样的。
孟丽彤这个娘们骗了钟紫荷,同时也就骗了我。
她放出的口风是钟紫荷必须获奖,如果不获奖,即便被选上,那两个功也是用不上的。到了苏科长这里,竟然是只要入选就可以。
孟丽彤在这件事上,可以说是黑了心,太特么无耻了。
见我带着恨意去看她,孟丽彤反而表现的很从容。
她只是轻飘飘的看我一眼,回头对苏科长说:“这事我也没整明白,钟紫荷竟然没有拿出诗稿给我,可能人家在这里有吃有喝有人陪,还想在这里多待几年呢。”
“什么?钟紫荷没交稿?”苏科长显然有点吃惊:“没跟她说不交诗稿就没法运作那两个奖功么?”
孟丽彤两手一摊,一脸无辜的说:“你安排的事我可是不折不扣的执行了。人家不交稿,反正我是不能去逼人家的。”
此时那个女犯及时的给孟丽彤帮腔:“孟队说的是,这几天我看钟紫荷像是发了情,每天高兴的就跟捡到宝一样。”
那女犯说着,竟然用挑衅的眼神在我脸上扫。
她和孟丽彤的搭配几乎天衣无缝,这让我恨的牙痒痒。
但诗稿的事终归已经过去,现在当着苏科长的面,实在没必要闹。如果让苏科长的脸面不好看,反倒对我不利。
苏科长见我一直不言不语,应该意识到事有蹊跷。她稍沉了下,抬手在桌子上一拍,面带怒色。
“不行,这事我得亲自过问下,不交诗稿不是她钟紫荷一个人的事。”
孟丽彤和那个女犯见苏科长一脸恼怒,当即怔在那里,她俩面面相觑,似乎在暗里交流着什么。
“你,去把钟紫荷给我找来。”苏科长抬手指着女犯。
女犯浑身打个哆嗦,孟丽彤赶紧接话,说:“苏科长,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干嘛要发火呢。”
苏科长冷眼盯着孟丽彤,言语再次冰冷起来:“你知不知道,钟紫荷的两个功是楚监亲自批的,最后追究起来,总要给她一个说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