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馒头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啪嗒”一声，落到了老人的面前，滚了出老远。上面沾满了泥土，一个泥土做成的馒头一直滚到了门外的大道上才停下来。老人抱着孩子没有力气起来，她只能把孩子放到地上，自己先站起来，然后慢慢的猫下腰，抱起地上那个不停哭泣的孩子。她走出大门，再一次慢慢的猫下腰一手抱着孩子，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捡那个已经沾满了泥土与残踏尊严的馒头。

突然有一双脚站了老人的面前，老人抬头一看，一个四十岁不到的男人站，老人看了一眼，继续去捡，这个男人先把馒头捡起不，又看看院子里，心想好像明白了什么，说：“四姐，你去谁家借点儿吃的不行，非得来他家……”

“我老了，走不了动了，我怕抱着个孩子再摔倒，摔着孩子就坏了……”

男人叹了口气，说：“他们呢？”

“他们好几天都没有回来了，没有奶，孩子就哭，我也是没办法。”

男人看着手里的馒头，“四姐，这也没法吃了，扔了吧？”

老人连忙说：“不能扔，我把皮剥了，可以给孩子吃。”

“四姐，虽然我穷但是我是还有的，不要这个，我给你拿去。”男人说完，用力把馒头扔进了院子里，“砰”的一声，正好撞到窗户上的玻璃。

女人立刻就出来了，一看就明白了，骂道：“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把馒头给你了，你还不要，你个死老婆子……”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你个没人性东西，忘恩负义的东西，你忘了你困难的时候四姐是怎么帮助过你们的，现在你行了，翅膀硬了，要不是四姐帮你找了户人家，过上了日子，你他妈的现在还流浪呢？”男人越说越气。

“李西东，你怎么那么不是东西，我家的事用着你来管吗？别和我提以前，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给我滚……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再我一句我听听，我他妈的弄死你！臭表子！”

“你骂谁是表子？”妇女气得手开始发抖，“老娘今天跟你拼了！”说完冲进屋子里，转身拎着一把菜刀就出来了，“你再说一句我听听，老娘谁都不怕……”

“臭表子，我他妈的就骂你了，你要是你爹的种，你砍我一刀试试？”

“李西东，我跟你拼了……”

周围早已经围满了人，看到这个泼妇拎着菜刀出来，立刻就上去个人，纷纷把她拦住。

“行了，梅情他妈，出了人命不值的得！他们死了，一死干净，你呢？你还有好日子过呢？”

“别打了，别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他们俩个就是个穷棒子！死了都买不起棺材的主！”

人群都围在女人的身边，劝着她，可是李西东和老人的身边去没有人，没有人劝着他们。而且还有人骂道：“还不快走，看什么呀？”

“一会儿伤了你们，你们穷的快疯了，还不得呃死梅情他妈？”

“……”

“你们就是一群势利眼，四姐行的时候你们敢这么说话吗？”李西东指着那群人，“要点东西，至于跟他吗的喂狗似的吗？”

李西东满面通红，头上的青筋冒出来。

老人摇摇头，说：“西东，别说了我们走吧。”

“四姐，我是看不下去！”

“西东，别说了，我们走吧！”老人重复着那句话。老人说的很平静，但是对李西东来说，更像一种不能反抗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