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子虚乌有,周扬记得很清楚他的包里除了一个钱包什么都没有,怎么会凭空多出来一个古宅子资料,这简直是赤果果的嫁祸栽赃,不过他还是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冷哼了一声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更不知道什么古宅子资料。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这是有人在故意栽赃,这所谓的古宅子资料是有人塞进我的包里的,而我的包只有刚才那几个警察接触过,我现在有理由相信你们内部的人参与了陷害栽赃的勾当,并且,我很清楚这些人为什么要陷害我。”
周扬话音刚落,坐在那里一直没有说话的所长杜长菊忽然伸手一拍桌子,喝道:“你胡说八道,说话要负责任,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有人陷害你,这里的人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陷害你?
周扬,你老实一点,我们要不是看在你是本地人,而且又在省里上班,今天就不会对你这么客气,但我们的忍耐是有限的,如果你继续胡搅蛮缠、信口雌黄的话,那只好对你进行刑事拘留了。”
周扬心中的怒火开始燃烧起来,盯着杜长菊冷冷说道:“怎么?你的意思是让我承认根本不存在的罪名?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贩卖国家文物?难道一个无耻小人的胡言乱语和一张牛腿的资料就能证明我贩卖国家文物?
遗憾的是你们在我的包里面发现的只是一份古宅子的资料,而不是真正的文物,要想拘留我就必须拿出真凭实据来。”
李春生插嘴道:“你说超市老板是无耻小人?那你为什么偏偏选一个无耻小人聊天呢?”
周扬总觉得李春生有点在和稀泥的感觉,按道理他应该配合他们对自己进行威逼利诱,没想到反而插诨打科,似乎故意把话题扯远似的。
于是马上顺着他的话题说道:“他只不过是一个超市小老板,你们没有证据就这样盖棺定论你们觉得合适吗?”
李春生不出声了,杜长菊显然有点气急败坏,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掐灭,冲李春生说道:“别跟他多费口舌,先拘留他,等我们查清真相再说。”
李春生还没有说话,周扬走近两步说道:“拘留我是你们的权力,不过,我要跟家里打电话说一声!”
李春生马上说道:“想通风报信?你怕是想多了吧!”
周扬心中一动,说道:“我给家里打电话只是让家里不要担心,并没有其他意思,如果你们不放心的话,你们可以帮我打!”
杜长菊一听,站起身来说道:“我们现在谈的是你涉嫌贩卖国家文物的事情,既然你拒不交代,我们只好先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周扬此刻对马上释放自己已经不抱希望了,说道:“既然这样,我希望能给单位打个电话,把这里的事情向领导汇报一下。”
没想到杜长菊说道:“那不行,在案子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你不能跟任何人联系,也不能跟任何人接触。”
正说着,一名警察走了进来,在李春生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走了出去。李春生走到上司身边小声说道:“所长,这件事已经没法保密了,刚才江州论坛已经有人发了周扬被我们抓捕的帖子,刑事拘留的事情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杜长菊一拳砸在桌子上,怒气冲冲地瞪着周扬,说道:“你尽管去办手续,出了事情我负责。”
杜长菊话音刚落,办工作桌上的座机就响了起来,他稍稍愣了一下,拿起电话问道:“谁啊。”随即马上说道:“啊,原来是黄书记啊,怎么?这事都捅到你那里去了?虽然没有发现赃物,但有证据证明他有倒卖国家文物的动机。”
周扬一听就明白自己的事情已经有人过问了,他猜测多半是余娜把自己被抓的事情发到了网上,说不定是自己单位的领导给县里交涉了,杜长菊嘴里的黄书记说不定就是县里的政法委书记。
只听杜长菊说道:“黄书记,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会谨慎处理,不过,既然牵扯到文物被盗的大案,我们也不敢掉以轻心,我的意见是以涉嫌倒卖国家文物的嫌疑先对他采取刑事拘留,等把问题查清楚再做处理。”
也不知道黄书记在电话里对杜长菊说了什么,只听他有点不耐烦地说道:“黄书记,只要是牵扯到犯罪,我们一视同仁。
我知道这件事很敏感,难道就这么把他放了?当然,如果你下命令的话我马上执行,只是万一他真有罪的话,后果谁来负责。”
周扬听了忍不住感到吃惊,因为从语气上来判断,这个黄书记显然是杜长菊的上司。
可没想到杜长菊对上司说话的态度竟然如此张狂,好像压根不买上司的账,不清楚他哪来这么大的底气。
杜长菊拿着电话又听了一会儿,最后说道:“我还是坚持我的判断,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一个人承担责任。”说完,把电话挂断了,两眼盯着周扬就像是有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