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雪后来就辍学了，她在酒吧找了一份工作，周扬也不知道她具体是做什么，她说是给人点歌的DJ，还在外面租了一个房子。

暑假的时候，周扬找了一份家庭教师临时工，也就是给有钱人家的孩子补习。

到那时，周扬甚至已经忘记了莫如雪答应过他的那个承诺。

直到有一天，周扬被莫如雪邀请到她的出租房，周扬才再次想起来，或者说，是她想起来还欠周扬一个承诺。

周扬从来没有如此的想念过她，仿佛是一个临死的老人在想念着亲人那般想念，泪水慢慢的浸湿了周扬的眼角。

“小帅哥，你为什么会流泪，是不是我让你觉得内疚了？”

张杨菲菲依偎在周扬的身边，她刚才能感受到周扬的厉害，知道周扬绝对不是一个脆弱的男人，他为什么流泪，张杨菲菲仅仅只能想到是他的良心不安。

“不是，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而已。”

“呵呵，没想到你是一个如此感性的男人，能不能告诉我你想起什么了？”

张杨菲菲问向周扬，周扬却是摇了摇头，那是他的秘密，他不会告诉任何人，莫如雪在他的心中，现在成了生命中唯一的净土，现在哪怕他生活无忧，再也不可能回到那种感觉了，他心中有一种冲动，希望能有一天能遇见莫如雪。

“你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了，不过你不是说还有问题要问我吗？你问吧！”张杨菲菲问。

周扬望向张杨菲菲，凝视了片刻之后才问：“我们今天的谈话能不告诉你老公吗？”

“当然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我想加入你们加入的那个圈子，只要成为初级成员就要可以了，你有办法帮我吗？”

张杨菲菲没想到周扬会让她帮这个事，因为周扬的表现可不像是那种男人，她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望向周扬半晌才开口。

“你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吧，你不可能做得到的。”

听到张杨菲菲的话，周扬心头一阵莫名的不服。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是一个好男人，那种地方根本就是那种堕落到极致的人才会加入的。”张杨菲菲一脸淡漠的道，周扬却是摇了摇头：“好男人也会变坏，刚才我们不是已经做了那事吗？”

张杨菲菲羞红的俏脸不屑一笑，笑容之中还带有一丝看着小孩子装坏人的戏谑。

“你认为那就算是坏的了？”

“有那么复杂吗？”

“没错，你看到我老公了吧？他已经成为半个疯子了，而我也沉迷在其中了，不过大多数的女人都没有男人侵食得严重，这可能是因为人性的设定，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的原因，又或者是那个圈子针对女人腐烂的计划并没有太过的精细。”

“有没有那么夸张？”周扬表示不相信，这说得越来越玄了。

张杨菲菲见周扬不说话，又接着说。

“所以保持正常人的生活状态，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其实就是一块净土，圈子很多人都因为陷入得太深，他们又渴望回到伊甸园生活了，但是他们的灵魂和思想已经被侵食，根本不可能回头了。”

“他们不回头最后会怎么样？”周扬不禁问。

“自杀，或者精神重生回归到零，也就是涅槃重生，享受最大的幸福！”

张杨菲菲说出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感觉到害怕，仿佛她已经处于那种精神境界的边缘了，这种充满教派的洗脑语言，却在这一刻让周扬觉得又是那么的实际。

周扬也受到了她的感染，这种追求人性终极的行为，无疑于将自己逼向精神病。

如果人类的生活是一串从1到12的数字，那么他们追求的就是从负一到负十二的数字，最后从负十二跳回到0状态，或者可以将之想像成一个时钟，正常人从0点走到12点结束，而他们是倒过来走，走到十二点之后，再往前一步，就是正常人状态了。

但是这个正常人状态与之前的正常人状态不一样，因为原始正常人没有涅槃重生，而他们已经涅槃重生了，看透了一切，是“绝对正常人”。

周扬还不有体会到那么深，但是他现在却真的不希望吴媛媛回来后走向毁灭。

就算他老婆的精神走过了涅槃重生了，可是他却没有重生，即使吴悠回来了以后也无法相处的。

“现在你应该大概明白我在说什么了吧？这可不是身体上的满足那么简单，而精神层面上的陷阱，我实话告诉你吧，这就是一个精神黑洞，你进入就不可能出得来！”

“你既然知道这些，你为什么还想沉陷其中？”周扬惊讶的问。

周扬再一次无话可说，他感觉与张杨菲菲的这一轮对白，让得他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