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时翎先去卧室休息,自己去洗漱。
腿上的伤不算严重,勉强能站起来,左手手臂做了防护处理,也不用担心被水淋湿,但到底有伤,不太方便,等他洗漱好出来,一个小时都过去了。
卧室门虚掩着,房间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稍微近一些,呼吸声明显了许多。
他开了一侧的壁灯,暗黄的灯光衬托得整个房间多了几分温馨,房间里一直保持常温26度,时翎一只手臂露在外面,在灯光照耀下白的仿佛能发光,半掩在黑丝被子里脸泛着淡淡红晕,呼吸平和,有种说不出的岁月静好的感觉。
心动一闪而过,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异样的情绪变化,他动作笨拙地爬上床,躺在边上,和时翎之间隔了至少一米的距离。
然而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时翎那张娴静美好的眼近在眼前。
他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时翎身上的浴巾早不知道跑哪去了,此刻身上未着寸缕,手心里柔韧的腰肢和细腻的皮肤触感非常明显,宫宸甚至有种自己的手被粘在上面的错觉,根本拿不下来。
大早上的,这样的绝色就躺在身边,宫宸觉得自己有些生理反应很正常,甚至有些理所当然的动了动手指。
然后和时翎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清澈到有些空洞,一瞬间惊悚感直穿脑门。
刚才还温暖柔滑的皮肤此刻像烧红了的木炭,烫得宫宸下意识缩回了手,想要往后面挪,忘了自己腿上手上都有伤,疼得脸色瞬间白了。
时翎被他这一系列动作搞得摸不着头脑:“你干嘛?是不是碰到了?我叫医生。”
“等一下。”看她已经爬下床去,宫宸赶紧开口:“你穿好衣服。”
时翎昨天穿的衣服扔在了浴室衣篓里,这会儿已经被佣人拿去清洗了,她四处看了看,然后和宫宸大眼瞪小眼。
“我衣服在哪儿?”
这人出现在他床上的时候身上就只穿了一层轻薄纱衣,他给扔在房间地板上,这会儿估计在哪个垃圾站呢。
“……算了,穿我浴袍,一会儿我让他们给你送过来。”
时翎刚要往衣帽间走,突然想到什么,转过来问他:“宫宸,我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
“行李啊,我之前用的东西,他们都有手机,我的呢?我为什么什么都没有?衣服裤子鞋,包包手机钥匙扣……”
看到这些东西,她说不定能想起些什么来。
“你之前从外地回来,都没带,手机出车祸的时候摔坏了,先去穿衣服,我让姜宁给你准备。”
时翎脑子里一大堆问题,想到还要找医生来给宫宸看,暂且压下这些疑惑,去了衣帽间。
宫宸立刻拿过手机,拨通姜宁电话。
“喂,宫总。”
“给她编造的资料里多一条,刚从国外回来,什么行李都没带。”
“……是。”
这人虽然失忆了,但脑子还在,什么事都要追问到底,不赶紧编造好,她的十万个为什么迟早有他答不上来的时候。
宫宸这会儿觉得在医院的时候自己一定是脑子进水,也怪当时时翎只给了他那么几个选择,他下意识说了“情侣”二字。
现在故事都编到这里了,他们还一起睡了,再推翻之前的说法,只会让她更加怀疑。
撒了一个谎,就要用千千万万个谎来撑起。
失算了。
时翎围了一件宽大的浴袍出来,她的身量在女性当中算比较高大的,一米七几,骨肉匀停并不瘦削,身上有一层不算夸张但极具美感的肌肉,看上去充满力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