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怡然看了眼时间,确实也不早了,但她不想萧景儿因为这事有心理阴影,别人以后总拿她妈妈这件事伤害她。
单亲小孩内心较为敏感,需要更多的呵护,而且她是个极其护短的人,坚决不能让萧景儿吃亏,更何况萧景儿是有理的一方。
“这不是她道不道歉的问题。如果每次事情都这么处理,不分青红皂白,就让我家孩子先道歉,对她以后的人格养成会造成恶劣影响的。佐老师您当老师这么多年,教育方面您是专家,这一点您比我更清楚。”
陈怡然说着看了一眼萧景儿,偷偷眨了下眼睛,可以适当哭一哭,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显然萧景儿的雷达没有开启,她懵懂的看着陈怡然,还好没问出“你为什么眨眼睛”的神提问。
陈怡然放弃,继续道:“在大人看来也许只是一件小事,但会给孩子造成一辈子的心理阴影。孙一鸣同学也会因为这次有老师和家长的偏袒,以后变得肆无忌惮,将来犯了更大的错误,谁来买单谁来管?是交给社会还是警察?这肯定不是他父母想看到的。”
“当然,我并没有说景儿完全无错,双方都要道歉,只是这个顺序希望佐老师明白。”
她转过身,面朝孙一鸣妈妈,“孙一鸣妈妈,看您的穿着,您应该是一位伟大的白衣天使,是体面人,爱子心切,可以理解。孩子们还小,犯错是在所难免的。所以需要我们大人去引导去纠正,不能一味的找理由,孩子不懂事,不懂事就要需要我们大人教啊。今天我是‘帮理不帮亲’,我也没有偏袒小景。希望您也站在第三方的角度想一想,想一想孩子的未来。”
孙一鸣妈妈还是不想承认是儿子的错,但陈怡然把她抬得这么高,她再闹就有损形象。
她低头看了一眼儿子,“是不是你先说萧景儿是‘没妈的孩子’的?”
孙一鸣老实点头,“那你先给人家道歉。这么说别人,谁不会生气。”
“对不起,萧景儿。”孙一鸣低着头,本就矮的个子更矮了。
她又冲陈怡然道,“但是萧景儿也得给我们家一鸣道歉。”
陈怡然见孙一鸣妈妈并非全完全不讲道理之人,便露出温和的笑,“当然。您看,您儿子对您很诚实,是个孝顺的孩子。”
她接着对孙一鸣,语气温柔坚定地说,“孙一鸣同学,你很棒!虽然犯了一点小错误,但是你身上,我看到了男子汉敢作敢当的勇气,也为你的诚实点赞。”她边说边竖起大拇指。
“小景,现在轮到你道歉了。要向孙一鸣学习,勇敢,真诚。妈妈相信你能做好。”
她拉过萧景儿的手,让她面朝孙一鸣。
萧景儿现在对陈怡然可谓“言听计从”,她甚至觉得真的让陈怡然做自己的妈妈也不错。
“对不起,孙一鸣。”
“好了,你们俩握手言和一下吧,以后还是好同学好朋友,要互帮互助。”
陈怡然笑着拉过两个小孩子的手。
佐老师:(O_o)?? 请问这里有我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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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一出办公室的门,发现门口好几个男人,不知道他们在门口听了多久。
萧得茗赫然在列,他站在最中间,左手边站着马司机,还有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子。右手边是一位年纪约莫四五十的年长男子,再右边是一位身穿白大褂的矮个男子。
萧得茗身高最高,剑眉星目,笔挺的西装,彰显着贵气,站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陈依然牵着萧景儿走在最前面,吓得往后退了一小步。
“您怎么来了?”
她赔着笑把萧景儿牵到萧得茗身边,与刚才口若悬河气定神闲侃侃而谈的模样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