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农场,牲畜。
柔和的风,清新的空气,自由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原野。
远处,羊群边,有一个身影,轻易的身躯,仿佛能被风吹散,丝一般的黑发垂顺地伏在肩上,与身上的丝融为一体,如伫立在水中的莲。
那莲的身边,还有一颗莲蓬。蹦蹦跳跳的小孩,伴随在母亲的身边,紧握着母亲的手,传递着母亲给予的特殊的温暖和安全。
“盈月吗?”自己问着自己,而那莲一般的女子仿佛已查觉,回眸一笑,那眼神,如神赐般荡漾着柔情,正如那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随轻风一起飞向那女子,手不自觉地伸出去,想要握着那女子的手,而在那触碰的瞬间,却发现那女子只是一个幻影,怎么也抓不到,渐渐地,连影子也淡了,仿佛被风吹散了。
“盈月!盈月!”眼看着影子越来越淡,叫声越老越急。
忽然,眼前的一切都逝去了,只剩下一片灰白的天花板。
“你醒了?”似如盈月的女声在耳边响起,继而,清秀无暇的脸庞也出现在身前。
“盈月?!”一下子将眼前模糊地影子抱在怀里。
“喂!你干什么啊?!”怀中的女子静了一下之后,吓了一跳,即刻便挣脱了。“好心救你,你却这样轻薄!”女子愤愤不平地说道。
李枫的眼前你也一下子由于女子的话变得清晰,虽相似,但不是盈月,也不可能是……
“对不起。”李枫对那女子说了一声后,转过身对着墙,闭上了眼睛,想极力去回想原野上的那朵莲,可什么也找不到,盈月的影子总是那么挥之不去,但又无法抓住,盈月……
“你……没事吧?”女孩缓缓凑上前问道,“你刚刚说的盈月是谁?是你妻子?”女孩的口气带着质疑。
李枫没有理会,心里乱的如麻。
“你说句话啊!”女孩有些愤愤不平。
“叩叩”两声,从门外走进一男子,“萧潇,你在干什么呢?别打扰李公子休息。”
“我哪有,他已经醒啦!”女孩走到男子身边,指着床上的李枫说。
李枫转过头,起身想看清楚来人,“你是?……”
男子走上前,“李公子,在下萧……”男子停了一下,“萧遥,这是我妹妹,萧潇。”
“你们……”李枫刚要开口问,阿宇几个人进来了。
“枫哥你醒了?!”
“阿宇,这两位是?……”
“哦,他们啊,你晕倒的时候,这两位刚好出现,拿药给你吃的。”
“谢谢两位。”李枫向萧遥拜了一下。
“不必多礼。”
“敢问两位怎么会到我李府?”
“我们听说李大人故去,特从京城赶来,不为别的,只为查明事实。”
几个人沉默了,萧遥继续说道。
“哦,我也听说了,马海城抓了月魔,说她是凶手。但,在下受李大人托梦,说事实并非如此。所以,在下愿为李大人查明真相,愿他老人家能安心长眠。”
李枫愣了愣,其他人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枫哥……你好好休息,我们先出去了。”阿宇说道,深怕刚回到现实的李枫再度沉溺于虚无。
李枫与萧遥对视了一下,最后一个离开,在出门的那一刻,李枫对这萧遥的背,低声说了一声“谢谢”,萧遥停伫,回头向李枫点了点头,走出门去。
房内只剩李枫一个人,从阳光撒满早晨到残阳留恋的黄昏,他静静地坐在床边,盯着那一张神韵丰满的肖像。
真相……她留给自己的真相,就是恨她,让自己无法接受,让自己无法将其手刃……盈月,你是何居心……明日,就要走了,他什么也不留恋,唯一牵挂的是这些兄弟,画,就留在这里吧……
夜至庭院中静静的,杨洁敲开了客房的门。
“谁?”萧遥问道。
“属下杨洁。”
萧遥打开门,“先进来吧。”杨洁走进么门看到令他怦然心动的女子,不禁微笑一丝。
“准备好了?”萧遥问。
“恩,早就准备好了,”杨洁拍拍腰间的长剑说道。
但萧遥却一脸担忧,“马海城阴险至极,又谨慎之极,你这一去定要万分小心,千万不要被马海城抓到……不然朕……”萧遥长叹。
“属下知道,属下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杨洁跪地如忠义的壮士赶赴战场,但杨洁所去的战场不是真枪明剑,而是计谋与勇略。
“朕能有你这样的下属实是幸运。”萧遥扶起杨洁,“你还有什么愿望,朕定帮你实现。”
“呃……”杨洁看看屋内沉坐的女子,“这个愿望先保留吧,属下若能平安归来,再实现吧。”杨洁笑笑。
“你归来时,朕必定还你。”萧遥拍拍杨洁的肩。
“那陛下,属下去了。”
“恩。”
杨洁跪地,行了全礼,转身退出门,回到了自己房中。在书案上,放上一封书信,又出了门,提了提剑扬长而去,消失在无尽的黑夜。
萧遥闭上眼,静听着杨洁离去的声音,“怎么也不出去送送?”萧遥向屋内说道。
萧潇走出来,嘟着嘴,“皇兄又拿我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