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再次来临,射入灵堂,射入棂枫客栈的那一间客房,阳光,叫醒了所有人。
李枫在灵堂跪了一晚,今日,便是父亲入土的日子,他望了望父亲的灵棺最后一眼,直起麻木的双腿走出了灵堂。今日出殡,他不会去了,他已下过誓言,当所有人抬出父亲的灵棺,他只身一人在庭院中的枫树下抱头痛哭……
无声了一夜,狱中开始变得嘈杂,狱卒似乎提了一句李大人什么的,然后就出狱上街了。李大人,李枫的父亲……盈月已不知世事,但可想而知李大人应是出殡了吧……透过狱墙就已听到了街上唢呐的悲声,声声伴着哭嚎,叫人痛彻心扉……盈月从枯草地中爬起,透过唯一的窗,看到了那长长的队伍,披麻戴孝的人们抹着泪,后面跟着那黑色的灵棺,她没有看到枫,但已落泪,随风飘来的纸钱,贴在窗上的木栏柱上。盈月已无力去再看上一眼,顺着那冰冷的墙壁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城后的山上很静,盈月的心却很乱,任务没完成,那么药……身上的寒毒今夜又要发作了……解药取决于盈月自己。若任务完成,解药便是蓝的,吃过之后毒立刻就缓解,而若任务没完成……解药便是红的,虽能抵止寒毒,但方式则是以全身燥热,犹如烈火焚身作为代价……想必这一次应是红的吧……一想到这里,盈月的心便沉了下去,但不吃又能怎样……不知多少次盈月忍着寒毒想查情那蓝色药丸的成份,却无一丝头绪,而且超不过半个时辰,寒毒便可让盈月手脚冰凉,嘴唇发紫,两个时辰后便昏死过去,若不及时吃到解药,恐怕早已……
到达了师父的禅房前,盈月还未说话,师父便开口:“解药在那里。”
“弟子无能,未完成任务,甘愿受罚。”
“无妨,拿了解药走吧。”
盈月正纳闷师父的态度为何这么反常,突然听到有脚步声急匆匆传来,继而又止。盈月便急忙从解药常放的地方——屋檐下拿了解药,道了声“弟子告退”,离开了。
待盈月消失在山坡下,禅房的门开了。“马大人,别来无恙啊!”方才的脚步声原来是——马海城发出了……
盈月换好便装,回到客栈,虽然才开门,便已有客人上门了。
两人在柜台和老板娘说着什么,盈月看了看,两人一袭白色长衫,又加文墨的点饰。虽手持长剑,却不失风度,再看两人的面容,更是清秀而充满神韵,全然不像一介武夫。
见老板娘还在和两人说话,盈月便独自回屋去,收拾梳洗一下然后出去忙。刚刚洗了脸,老板娘便推开门进来了,一脸心花怒放的表情,让盈月看得心里发毛。
“老板娘……有……什么事吗?……”见老板娘一步一步走到自己跟前,什么都不说,盈月吓得脸都忘记擦了。
“盈月啊,我来帮你梳梳头,来来来,赶紧坐下。”老板娘突然热情吓得盈月赶紧到一旁,“快坐下啊,我又不会把你吃了。”
盈月一步一步蹭回老板娘跟前坐下,老板娘很细心地把盈月的头发一梳到底,盘好,然后弄了好多头饰插在上面,接着递给盈月一杯水,“来漱漱口!”老板娘依然那诡异地笑着。
盈月接过杯子吸了一口,头脑尽是问号。
“一会穿得漂亮点,刚才那两位客官点名让你去房里小叙,出手真是大方啊,一下子就是200两……”老板娘的话还没说完,盈月的那一口水一点不剩地全喷了出来,咳了半天,老板娘在身后拍了拍她的背,“别这么激动啊,只是小叙有什么关系,回头这个月我给你三十两赏钱。”
“别开玩笑了!我只是杂役又没有答应把卖身契给你!他们要是想找风流女子到后街去!”盈月怒气冲冲地说。“所以都说了只是小叙嘛!~”老板娘很耐心地把一激动站起来的盈月重新按回去!“不会有事的啦,再说那两位客官指名找你,兴许你们认识呢,我也不能说什么啊,再说人家又给我了那么多钱……”
“我是不会去的!你把钱退回去!”
老板娘的耐心似乎被消磨掉了,“你今天不去也得去!喏,衣服在这!不然你就别在这待了,今晚就给我走人,睡大街上去!”老板娘把一套衣服仍在盈月面前,然后怒气冲冲地走了,门被重重地摔上了。
“都是什么人啊!”盈月气愤地想,但转念想了一下,那两个人怎么会指名找自己?难道真的是认识我?去就去,盈月穿好了衣服,拿了一包迷魂散别在腰间。
走出房门,老板娘指了指楼上,给了盈月一个“听话就好”的眼神,盈月生着闷气,想着反正到时候敢碰我就一把迷魂散扔过去,让他们睡去吧!
不知不觉走到了房间门口,盈月咽了口苦涩的口水,敲了敲门。
“请进。”这声音透着一丝熟悉的感觉。
刚踏进门,眼睛便被什么人挡住,手也被抓住,继而随着推力,一直向前,向前,最后倒在了床上,盈月心里一惊,刚要叫,嘴也被捂住了。
“别叫啊,问你几个问题,答对了就放了你,打错了可要你的衣服哦!”盈月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身体被点了几下,抓住她的手放开了,但她却依然不能动弹,眼睛也睁不开。“你的穴都被点住了,现在你除了说话哪里都动不了。”听这个人的声音充满了戏谑,但似乎没有恶意。“好吧,答就答……”盈月郁闷的答道。
“嘿嘿,第一问,15年前和你一起玩的挚友都有谁?”
“小可,阿静,小宇,云旭,枫。”问这个问题难道是他们中的人?盈月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