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杨洁一下子站了起来,“你怎么!……”本要愤怒的杨洁看到盈月无力软弱的哭泣时,杨洁又不觉可能,为什么?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事到如今,你必须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不然谁也救不了你,我也只能将你上交朝廷。”
“恩……”盈月看着眼前的师兄突觉师兄比以前严肃了许多。
记忆中的杨洁师兄,总是笑嘻嘻的,说话不经过大脑,即使被师父整夜打骂,也从未在自己这个师妹面前显出一丝忧伤,和自己一样他也是寒毒的体质,但在十三年前却奇迹般地把自己身体中的寒毒驱除了,于是他不用做师父的一件工具。然而,他一次次地想将盈月的体质治好,但毫无进展,师父发现了这件事后,将杨洁逐出师门,不再让他接近盈月一分一毫。于是,杨洁走了,盈月在十三年前的那一次分别后,再没见过他了。
如今,他回来了,但脸上却少了当年的嬉皮笑脸,现在的师兄成熟了,也俊朗健壮了,还有零零点点的沧桑。
盈月毫不隐藏地将一切吐露给师兄,只有师兄知道她的无奈,和当做一件工具的痛苦。
李府上下笼罩在阴郁的哀伤之中,所有人都系着白绫,奠堂上有前来拜祭的人,每个人都在叹息,李大人是个好官,不该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李枫跪在父亲的棺前,一言不发,面对所有前来拜祭或来询问的人都面无表情,仿佛沉入了虚无世界与一切隔绝。小可等四人站在灵堂的两侧,阿静,小可,各自倚靠着至爱之人的肩上,能给予安慰的只有至爱之人的手。
又一次,李府的大门被打开了,但进门的人,却来势汹汹,大约二十人,而领头的是马海城。
但马海城只身一人走进了灵堂,拿了三炷香拜祭棺中的李大人。
而跪在一旁的李枫看到马海城,一下子从虚无世界中惊醒,冲了出去,“你!你来干什么!滚!!”李枫怒吼着。
冲出去的李枫如同野兽般要去撕咬马海城,但阿宇和云旭拦住了他,拦住了这只暴怒的野兽。
“李公子何必冲动,李大人去世了,作为同僚,我怎能不来拜祭。”马海城面对挣扎的野兽面不改色,将三炷香插入棺前的香炉中,转身走到了灵堂的门口。“比起李公子这样迁怒于本官,不如给李大人报仇雪恨吧。李大人应该不会是突发疾病而身亡的吧。”马海城似乎已然知道了些什么。
李枫一下子停止了挣扎,他想到了盈月,那晚展现在他眼前血淋淋的一面,盈月的脸,手,身上,尽是父亲的血,还有盈月的血,红色的血痕刺痛着李枫的心,耳边回荡着一个声音:她是月魔,她是贼,她杀死了父亲,她罪无可赦。
马海城转回身,面对着被抓住的李枫,心里尽是坦然,还有隐藏的笑意,“请李公子告诉我,李大人是怎么去世的?不然,李大人死不瞑目。”
所有人沉默了。李枫也没有说话,但他却在下着很大的决心。
“放开我。”李枫低声说。
“什么?……”阿宇诧异的问。
“放开我,阿宇,云旭。”李枫说的字字清晰。
阿宇和云旭对视了一下,慢慢放开了紧抓着李枫肩膀的手。
李枫走到马海城跟前,冷漠的脸,仿佛变了一个人,“被月魔杀死的,我亲眼所见。”
小可四人惊呆了,这回轮到了阿静冲上去,抓住李枫的衣领,“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把盈月出卖给他!李枫!……”喊到最后,阿静哭了,“你怎么能……怎么能……”阿静跪倒在地,无力地哭泣着。
然而李枫此时似乎毫无感情,对阿静的哭泣,全然不理。小可走上前,蹲下身让阿静伏在她肩膀。
“既是李公子亲眼所见,为何没有将其绳之以法呢?”马海城问道。
“月魔既然是盗贼,轻功非一般人所能及。而亲……”李枫停了一下,“我已经知道月魔的真实身份,想抓她易如反掌。”
“李枫!你!……”小可抬起头看着这眼前已经失去感情,只有仇恨的人大喊,想唤醒他,便会从前的李枫,但此时,李枫心中除了仇恨,什么也不剩。
“那么好,李公子知道她在哪儿,本官定会派人支援公子,本官……”
“现在,我知道。”马海城未说完,李枫就打断了他,“现在就走!”
“枫哥!你……”阿宇和云旭也被李枫的话吓到了。
“阿宇,云旭,你们俩把小可和阿静扶进去吧。”李枫头也没回,“走!”迈出灵堂,李枫远去了,马海城紧随其后,还有他那二十多个下人。
那远去的身影消逝在李府的大门后,拉开了他们之间多年的友情。此时,怨念,仇恨占据了李枫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