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为什么?”那黑影的语气中无时不带着轻蔑,“杀死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盈月惊诧了,愤恨的泪一下子涌出,脑中浮现了一个残忍的画面,“那……我父亲呢?”盈月握着剑的手越来越紧了。
“你父亲抛弃了你母亲,现在也死了。”
盈月握着剑站了起来,她的手又开始颤抖了,但这次并不是因为寒毒,而是愤恨,盈月举起剑,一股莫名的冲动催促着她,让她杀死前面暗影里倒在椅子上的人,不见他的容貌,也不见黑影的面容,然而却使盈月相信了这一切。
但做了月魔这么长时间,她还从未杀过人,即使面对仇敌,也不知从何下手。
盈月的背后,黑影悄悄走到门口,细声说了些什么,然后又到盈月身边。
“怎么了?面对仇敌都下不了手?”
盈月没有说话,只看着剑指的方向,那椅子上昏厥的人,竟有些熟悉。
院内雨夜的冷气,并没有影响房间里相聚的欢乐,李枫与小可四人,举杯,畅言,放下了平日的束缚,放开了平日的欢颜,再没有一刻,比相聚更值得庆祝,然而,六个人始终没有完全团聚。
“月姐到哪里去了,这么久还没有来。”阿宇说。
“不知道……大概到圣月庙去了吧。”小可回答。
李枫没有说什么,让自己相信小可的话,不去想其他的。
不一会,一个下人慌慌忙忙的跑进屋内。
“公子,老爷叫你到书房去。”
“哦,知道了,你下去吧。”李枫说,“那我先失陪了,一会回来。”
李枫径自走出屋子,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点点滴滴,李枫顿觉一股寒意。
屋内四人面面相觑,“枫哥和月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阿宇问。
“好像,你们来之前几天,他们两个一直很奇怪。”阿静担心的说。
“应该没事吧,咱们几个之中,就属他们两个最好了,几乎从来没怎么吵过架。”云旭拍了拍阿静的头说。
“可是……这次感觉不那么简单啊。”小可说。
“别瞎想了,没事的,这么多年都过去了。”阿宇安慰道。
“不是啊,这么多年他们俩也一直没有确定真的在一起。”小可说。
“恩,没错。”阿静说。
“不会吧?!为什么?”阿宇惊讶的说。
“不知道……”小可看着门外的雨说道,“感觉好像要有什么事发生了……”
黑影踱步,他已料到月魔会下不了手,于是等待着一个时机。
门外的脚步声愈近,黑影说话了,“如果你下不了手,那么我来帮你吧。”说完聚气于掌,继而打在月魔那举着剑的臂膀上。
随着门外一个轻轻的敲门声,和一个熟悉的声音,“父亲?”盈月的剑直直地,由着那力大无比的一掌,刺了过去。
终于,她看清了那椅子上的人,那是……
“不……”血溅到面颊上,点点滴滴,炙热的如同烈焰在灼烧。
门开了,霎那间时间凝固了,门外的人进来了。
眼前的一切,仿佛一把开山大斧硬生生的劈开了刚刚进门的人的心。
“父亲……”一声不敢相信的低吟之后,那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盈月惊呆了,骤然间,瞳孔因惊吓而增大,盈月缓缓转过头,那熟悉的声音,正是他最爱的人——李枫,月锋剑刺中的正是他的父亲。
那剑不仅刺中了李伯伯,也深深地插入李枫的心中,那血淋淋的一幕活生生的摆在面前,即使他宁可死也不愿相信,但,心痛的感觉,被蒙蔽的感觉,一切一切破碎的声音,都那么真实,痛楚……
“盈……盈……月……”李枫叫着。
“不……”盈月放开了剑向后退着,仿佛看到了李枫眼中的一团烈火在灼烧着自己每一寸皮肤。
李枫站了起来,走到盈月面前,“你是月魔?……”
盈月未说话,但已默认,一身夜行衣的打扮,月锋剑,还有一枚不知何时散落在地上的月镖。
李枫紧紧的抓住已瘫坐在地上哭泣的盈月,那肩膀还有着鲜红的血色,“为什么……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做一个小偷,为什么你要杀死我父亲!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李枫的语气一次次的强硬,手也一次次的紧了。
盈月无力的哭泣着,什么都不敢说。
“你回答我!!”李枫的声音越发的大了。
听到了巨大喊声赶来的阿宇四人,愣在门口,阿静和小可一声尖叫,阿宇和云旭也不知所措,突如其来的场景让所有人都惊恐了。
李枫没有回头,只瞪着眼前的女人,他已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泪,掺杂着愤恨,怨念,痛苦……
盈月已无颜面对,也不敢面对所有人的目光,盈月挣脱了李枫的手,在众目睽睽下,盈月逃走了,穿过那扇窗逃入了无尽寒冷的夜……
屋内如死寂般沉静,李枫转过身跪在父亲面亲,哭泣着。那沾染了血痕的双手攥成了拳。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还有一声悲痛的叫声,那喊声划破天际,引出震耳欲聋的霹雳声,仿佛一头怒吼的雄狮在释放它内心的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