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同苦笑道:“洪水与泥石流齐飞,暴雨共天地一色,快掐断我脖子了!”
糜巡哉笑了一下,说道:“你们已经做得非常不错,准备工作很充分,尽到了最大努力,即使再有不好的结果出现,也是力量之外的事。我们准备了一批救灾物资,派车队送过去,已经出发了。随车队过去的,还有十几台工程车辆。车队过去之后,暂时会留在那边,由你们安排,等事情结束了再回来。另外省政府和边湖市政府再支援两千万过去,不够的话,你再给我打电话。”
这支车队规模不小,一共二十五辆大卡车,十五辆工程车,正是蜃影省抗灾工作所急需的。
闻同由衷地道:“感谢,非常地感谢!”
糜巡哉笑道:“感谢什么?云缈就是你的第二故乡,是有深厚感情的嘛!省里同志们都非常惦记你们的困难,一致同意提供一些帮助!”
糜巡哉的电话刚挂掉,阳书记跟着打了进来,问道:“听说已经很严重了,我们能做什么?”
闻同不想给别人添麻烦,说道:“你一个电话,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和鼓励!”
阳书记说:“你看,见外了吧?我们穷,帮不了大忙,暂时先支援八百万过去,聊表心意!”
闻同感动地道:“谢谢,非常感谢!”
阳书记道:“说是天灾,又何尝不是人祸?这是一个大难关,不要担心,会挺过去的!”
没多久中江省委英书记也给闻同打来问候电话,提供八百万元现金援助。老朋友们及时的关心和帮助,让他得到了安慰,也倍感压力。
上午八点,一份份最新报告呈送到闻同面前,道安河、天峰河水位依旧保持在最高警戒线以上,蜃西地区各水库依旧险象环生,山体松动处数急剧增加,尤其上峪市,大规模的泥石流灾害一触即发!
一柄柄利剑悬在头顶,随时有可能落下!
屋漏偏逢连阴雨,闻同刚刚看完这些报告的时候,胡林进来汇报道:“刚刚接到电话,四五千蜃西矿冶企业工人在省政府门口上访,反映丢了工作,要求政府负责治疗职业病,讨要赔偿。据了解,省政法委开展的‘严打’活动开始整顿规范蜃西矿冶企业非法用工,要求企业全面改善劳动条件,提高工人待遇,诱发企业大规模清退现有的外省籍工人,委托劳务公司新招人。工人们丢了工作,又患上轻重不等的职业病,就到各市政府上访,没有结果后,就来了省里。”
逮德表主持的“严打”活动有整顿规范蜃西矿冶企业非法用工的内容,闻同是知道的,但是他选择在这个时候搞,是什么用意?闻同冷着脸,问胡林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大规模开展非法用工整顿规范?”
滕宗渊也在,毫不隐晦地分析道:“可以肯定,是有意的!转移视线,围魏救赵,逼退整治工作,这就是目的!峔崃山铝厂事件的影响还没有消除,又发生岘公岭桥塌陷事故,让他压力倍添。‘严打’活动整顿规范蜃西地区矿冶企业非法用工,一是试图传递他积极的态度,二是扰乱视线,转移各方面的注意力,尽量淡化岘公岭桥塌陷事故,为事故善后创造条件。今天来省政府上访的工人,只是个开始,要不了多久就会接二连三地拥过来!他判断,在目前重重的困难下,如果再有企业明里暗里呼应配合的话,省委省政府将不得不暂停蜃西地区环境整治,防污治污将不得不临时搁置。这一暂停和临时搁置,很可能意味着夭折,或者干脆彻底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