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农业‘三大’发展战略规划是解决‘三农’问题的重要政策,如果不能按照我们预期的方向实施,势必会影响到问题的解决进程和力度。”
“尽管目前中央政府相关部委局的态度不够明朗,但我坚决相信,争取的空间是有的!”
陈述完毕见众人一个个默不作声,现场陷入一片死寂,闻同心里开始打鼓,一颗心没着没落的。
他偷眼去看欧阳索宏,见他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再看其他人,或平静如水,或眉头微蹙,或低首思索,神情和欧阳索宏大同小异。
杨心民正视着前方,似乎在看大家,又似乎谁也没看。
这样的气氛让闻同心里越来越忐忑,几乎把他压迫得喘不过气来。
足足十分钟后,杨心民缓缓举起手,轻声但却格外有力地道:“我赞成坚持原规划,不作任何调整!”
闻同惊讶地看向他,这很不合常情,哪有不让其他人发表意见一把手就率先举手的!
有这样想法的显然不止闻同一个人,多数常委和他一样,面露异色看向杨心民。
杨心民的手笔直而坚决地举着,没看任何人。一瞬间,闻同从他脸上读出来的不是掌控巨大权力的自信或傲慢,而是令人奇异的义无反顾!
大概半分钟之后,卞子庄第二个举起了手。他一直没看杨心民,不喜不怒,不哀不乐,脸色让人无法捉摸。
更让闻同意外的是,欧阳索宏竟然是最后一个举手赞成的。这一系列的反常情况,让他隐隐觉得不妥,却又一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杨心民放下手,平静地道:“这项工作,继续由欧阳副省长统筹安排。好,散会!”
一起下到楼下,欧阳索宏对闻同道:“到我车上。”
上车后,欧阳索宏把伍元甫和司机支开,面色凝重地向闻同道:“调查组的情况,还不知道吧?”
闻同摇摇头说道:“不知道。”
欧阳索宏微微叹了口气,道:“通报情况时,说稳定压倒一切,批评省里维护社会稳定意识不强,要求增强大局观。”
闻同心里猛地一跳,敏感地意识到调查组的这个“稳定压倒一切”,有可能成为当下处理危机的指导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