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风中的羽毛(1 / 2)

午夜两点。

路易还没有回来,威尔一个人在房间里悠闲地抽着烟。门突然开了,是路易,他怀里还抱着厚厚一叠脏兮兮的纸。

威尔手里的烟还没有放下来,路易就把那叠纸递到威尔手里,他说:“我们现在就得走了,你看了这些什么都明白了。”

威尔继续抽着烟,一边看那些东西,不一会儿,他手里的烟就放下了。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应该是正在努力压制愤怒的情绪。

路易:“我们去波伦,现在就走。明天下午一点,给蕾贝卡打电话。蕾贝卡说她需要安眠药。”

威尔皱了皱眉毛,他非常了解蕾贝卡,他知道她是个不会因为任何事扰乱心智的人,他掂灭烟头,问:“她怎么会需要安眠药。”

路易解释:“她担心那些小孩到时候会吵闹。”

开车连夜前往波伦,天亮时,他们到了。威尔慢慢地开着车子看着这个破旧的小镇,他在街边的商店买了笔记本和圆珠笔,又在药店买了几片安眠药。

早上九点,小镇的治安大楼开始工作,威尔和路易就进去了。他们找到本镇的行政官,行政官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花白的头发,戴着眼镜。

威尔礼貌地问:“先生,我们想找克莱蒙夫妇。”

治安官慢慢地翻着厚厚的卷宗,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克莱蒙夫妇的地址。威尔将地址抄下, 前往克莱蒙夫妇的家。他想调查老威廉 威尔逊在那件事里做了什么。

老威廉 威尔逊和警长接头,警察故意延迟办案,让克拉克带着儿童顺利到达草莓地。克拉克和老威廉 威尔逊见过面

克莱蒙夫妇居住的房子从外面看已经很破旧了。威尔还记得赫克兰以前的样子,如今更破旧了。他敲了敲门。

“是谁?”里面传来了一个上了年纪了声音。

威尔:“您好,我是赫克兰报社的记者。”

里面说:“你走吧,我们不想接受采访。”

威尔:“先生,这次采访绝对会尊重你们的意愿,我会把访谈记录给你们看,如果你们不同意刊登,我会默认这次访谈作废。”

门开了,苍老疲惫地克莱蒙太太带他们进入房间。这个房子里满是灰尘,还有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克莱蒙太太从橱子里取出茶具,这套茶具已经很久没用了,上面还有一层油脂,她清洗茶具;克莱蒙先生从抽屉里找到茶叶罐子,给他们泡茶。

克莱蒙夫妇的家看起来很久都没有住过的样子。“我们夫妻总是在外面,几乎不住在家里。”

他拿出前两天下班时随身带着地的记者证,拿出在商店买的笔记本和圆珠笔。

克莱蒙太太缓缓地说道:“安可是个可爱的孩子,他的脸红扑扑,肉乎乎的。从他出生的那天起,我们就用心教育他,我们想要给他世界上所有美好的品德。”克莱蒙太太说了许多儿子的事,还给威尔看了安可的照片。

威尔接下来问了一个很直接的问题:威尔问:“你们觉得这场惨案的幕后凶手是谁?”

克莱蒙先生:“是那个马戏团。”

路易听到这话,瞳孔瞬间放大。克莱蒙先生继续说道:“所有失踪的小孩都去过那个马戏团。”

威尔继续问:“你们觉得这场惨案最大的责任是什么?”

克莱蒙先生:“警察没有采取行动。当天晚上我和我太太去警局报案,好几个警察围住我们,他们只是派出两个警察去查看。直到那场大火烧起来,镇上所有的消防员都去救火也无济于事,火还是把所有证据都烧没了。这件事甚至惊动了赫克兰市政府,市政府派赫克兰的警察来处理这件事,镇上的那群警察还是无动于衷,却把那天晚上要求找自己小孩的父母非法扣押。波伦的警察被全部撤职,一个月后才找到了那些小孩的尸骨,所有的人都不明白那个地方离波伦只有三十公里,为何一个月才找到?他们不想让我们知道这一个月内发生了什么。”

克莱蒙夫人:“这我们早就已经接受儿子死亡的的可能,可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何我找不到我儿子的下落,为何我的儿子要背上这些污名?”

路易呆呆地,一脸阴郁地听着克莱蒙夫妇的话。威尔将路易的反应看在眼里,然后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某一天你们获知真相,会作何反应?”

这对夫妻的回答直接戳路易的心口,“我们不敢想。”

离开克莱蒙夫妇家,他们去了邮局。先是将手中的证据复印了一份,随后匿名将复印的那份寄到赫克兰报社。那份证据被分成六份分别塞进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塞进绿色的邮筒。

路易和威尔两个人坐在街边的一家咖啡馆喝咖啡,他们特意挑选了玻璃窗前的位置,好时刻注视着街对面的电话亭。威尔撸起袖子看手表,十二点五十八分,

一点!

一点零五分,

又过了一分钟,街对面的电话响了。路易推门而出,拿起话筒。

话筒里传来蕾贝卡的声音:“威尔?还是路易?我要说的是你们现在不要回来,等到天黑以后。”

威尔:“我们已经拿到药了。”

三百五十公里外的河堤镇的一家商店外的电话亭。蕾贝卡:“太好了。你能想办法把药送到河堤镇吗?还有,天黑以后你们再回河堤镇,注意不要让镇上的居民发现。如果这里情况不对劲,你们就马上离开,回赫克兰,但愿晚上能见到你们。”蕾贝卡挂断了电话。

威尔凭借几个月之前的记忆找到了了斯嘉丽的家的旅馆,拿出斯嘉丽离开前藏在外面的备用钥匙开了门,给她拿了一套衣服。威尔从笔记本上扯下一张纸,写上:这种安眠药起效很快,但是时效只有六七个小时。他又扯下好几张纸揉皱,把纸条和那几片药藏进皱巴巴的纸团里。他把纸团藏进斯嘉丽的衣服口袋里。随后,他们找到在路边休息的货车司机,那个司机一会儿要给河堤镇送货,他们给司机37块钱,把那件衣服送到河堤镇的商店。那个司机欣然接受这种突如其来的外快。

威尔凭借记忆找到了自己曾经的家,睡了一觉补充体力。走之前还拿走了某件东西。

日落时分,两个人驱车赶往河堤镇,途中路过当年出事的那个山洞。路易一整天的心情还没有平复下来,他不禁想到十三年前。

安可孤独地死在离家很远的地方。1958年1月1日,警察在山洞发现了50具孩童的尸体。那个山洞散发着恶臭,空荡阴冷的洞穴内,躺着一堆腐烂程度各异的尸体,这些受害者的年龄不大,应该就是他们要找的孩子。恐惧感攫住在场的每个人的心。觉得阵阵恶心,有人当场跪了下来呕吐不止。

不知为何,路易想去那个山洞看看,威尔停下了车。这个山洞里面空荡荡的,里面回音不绝,脚步声清晰入耳。可里面什么也没有。

登上山顶最高处可以看到海,海岸边一处隐约模糊的聚落就是波伦小镇。河堤下是草坡,那河又窄又深,奔流不息的河水拍打河岸,河水最终流入大海。火车站,小镇。可以看到两条线,一条是河,一条是铁路。他们当时走的也是这条路吗?

安可消失的那一晚,路西菲尔的人生从那天彻底被划分成两段。那场大火过后的第十一年,路西菲尔和威尔第二次见面。

初春的乡下,寒冷的北方的一个小乡村,威尔在旅途中寻找蕾贝卡。傍晚村里的小酒馆里弥漫着酒气和臭气,这里只有缺牙的邋遢酒鬼,皮肤黝黑的每天都在劳苦工作的的农民。这里只卖最便宜最劣质的酒给这些人喝,他们的喉咙喝惯了劣质的酒,扯着粗哑的声音大声地唱着下流的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