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明天见,麦琪。”
蕾贝卡又打了个电话,“黛波拉,是我,蕾贝卡。”
“蕾贝卡?”听筒那边是黛波拉惊诧的声音,“蕾贝卡,怎么了?有威尔的消息吗?他还好吗?”
“你不会自己见他呀,你去问斯嘉丽,反正你们俩之间有太多说不清的事要讲明白,。最好是今晚就去他住的地方找他,给他一个大惊喜。再见,黛波拉,我暂时是不会打电话给你咯。”
黛波拉今晚接连收到了斯嘉丽和蕾贝卡的电话。她精心打扮好自己,想着待会儿见到威尔自己看起来能够体面一些。她走出暂住的酒店,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她坐上出租车,报上要去的地方,威尔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远,司机本想着回家之前能再小赚一笔,最好能再拉一个顺路的或者去的地方不太远的顾客,所以拒绝了黛波拉。但眼前的金发女士说,“我可以给你双份车费。”司机便同意送她。
车程一个多小时,最后到了目的地,车子在居住区里左拐右拐,安稳地停了下来,黛波拉把双份车费塞给司机,司机收下钱,黛波拉下车走向眼前那栋房子。
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未婚夫威廉威尔逊。威尔还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看到敲门的不是别人,而是是黛波拉,不由得吃了一惊,但他还是礼貌地把她请了进来。
两人在客厅坐下。黛波拉尽力使自己看起来更冷静,她用冷冰冰的语气说,“你好吗?我这半年来很担心你,因为没有人告诉我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对不起,黛波拉。我想我们并不适合在一起,况且我也很忙,所以没能给你一个好的解释。”
“好吧,这个待会儿再说。” 黛波拉继续说,“可是,我发现你没有戴我送给你的表。现在戴上它让我看看。”
“恐怕不行。威尔说。
“为什么不行?那又不是一块普通的手表,那块表花了我半年的工资,它不是随便可以丢弃的东西。”黛波拉失望透顶,“你怎么了?威尔?它丢了可以做个寻物启事,难道你是故意把它送给别人了?”
威尔:“并没有。我其实不期待你能原谅我,我们已经相处了很久了,我们在一些方面并不合适,如果我们真的结婚……幸好我们都还年轻,我不应该拖累你,不应该再继续错误下去。”
黛波拉冷冷地听着,她说:“我现在并不在乎你是否爱我,我现在在意的只是你离开这么久,却没有打一个电话给我。”
厨房里窸窣作响,一个男人的身影从客厅后的厨房出现,明明已经是半夜,那个男人却还在厨房煮咖啡喝。那个男人也察觉到黛波拉的存在,却不为所动。威尔解释道,“那是我的朋友,我们现在住在一起。”
路易给他俩递了两杯咖啡,黛波拉接过陌生人的咖啡时下意识地瞧了一眼,而就是这一眼:
眼前那张脸她见过,这个人应该是她很久以前见过的,也许是十多年前,十多年前波伦小镇来的那支马戏团,那个表演扔飞刀的独臂男孩。
乌黑的头发,黑色大眼睛,细瘦的鼻梁和鼻尖,脸上没有多少肉,她还记得那张脸的五官轮廓,这张脸她绝不会认错。
可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黛波拉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一边接过男人递过来的咖啡。就死一瞬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手臂!手臂!
男人的两只手臂完好,还要把另一杯咖啡递给威尔。黛波拉看着递咖啡的手臂,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她终于察觉到不合理,他明明缺了一只手臂,他的手哪来的?咖啡杯从手中滑落摔个稀碎,咖啡也溅了一地。
黛波拉的手和膝盖一直在抖,她死死地盯着男人,嘴巴一直抖动,想要说话却又说不出来。威尔那来手帕把黛波拉裙子上的咖啡污渍擦干净,黛波拉受惊打掉威尔的手帕,她害怕地讲:“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他的手是怎么回事?我在这里待不下去了,我要走了。”
“他不是别人,他是我的朋友路易。他们长得的确很像,但是那个人不是断了一只手吗?他们连名字都不一样。”
“我现在必须得走了。”
“可现在已经没有计程车了。”
黛波拉站起来就要摆手拒绝,“不,你们别过来。我叫别人过来接我。”
她跑到玄关拿起墙壁上的听筒,拨通蕾贝卡公寓的号码,接电话的正是蕾贝卡,她迫不及待地稍声说:“蕾贝卡,快过来接我,我不能待在这里。”
蕾贝卡很吃惊,过了一会儿,她说:“你先冷静下来,告诉我你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我现在没有办法对你仔细讲,我现在正和那个纵火犯待在一块,在长滩,你快来吧。”
“这个地方太远了,我开车过来至少要一个小时,你能坚持得住吗?”
“你快来吧!”黛波拉挂断电话,她把双手撑在桌子上,心脏跳的很快,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