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人家嘴里,就成了人家的疏忽,不仅降价还送卡。
如果还是不满意,没关系,派专人去取或者买,而且全程笑脸相迎,丝毫没有担心他能不能付得起酒钱,起码面上没有表露出来。
什么叫专业?
这就叫专业!
拥有这么会说话办事的大堂经理,估计也是这家店能火的原因之一。
……
阅人无数的马千里早就猜到陆铮会答应,于是戴上白手套,将酒箱打开。
先展示了一下酒瓶,确认完不完好,然后拿出证书介绍这瓶酒的来历和最佳喝法,其实也就是变相证明这瓶酒是真的,最后再向陆铮确认一遍是否开瓶……一系列操作后,滴滴不菲的红酒才被倒入醒酒器中,唬得陆铮和林纾一愣一愣的。
他俩是真没料到,喝瓶红酒居然这么麻烦。
贵,确实有贵的道理,起码喝啤酒的时候没这些操作……但陆铮更好奇的是人。
“马经理,能不能冒昧问一下你的全名?”
“马千里,千里马的千里。”
这个名字好啊!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现在伯乐也有了!
陆铮这个伯乐站起身,和千里马,不是,和马千里握了握手,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微笑道:“我这个人比较直接,不喜欢兜圈子,不知马老弟有没有另谋高就的打算?”
马千里愣了一下就明白了他什么意思。
可你是干什么的都没说,让我怎么敢另谋高就?
而且旁边还站着服务员呢,你让我怎么回答?
别到时候“高就”变“低就”,现在的这份工作也丢了,我找谁说理去?
马千里只能礼貌回道:“陆先生,我在这里很好,暂时没有其它打算。”
注意到服务员的反应,陆铮也意识到自己太心急了,笑了笑:“我给你一张……”
突然想到自己还没有名片呢,陆铮立马改口:“我的名片忘带了,这样,咱们加个微,我感觉和你挺投缘,交个朋友,如何?”
“是我的荣幸,我扫您就行。”
马千里将早就准备好的手机拿出来。
确认加了好友,马千里没再打扰他俩用餐,回到工作岗位。
不过他心里有些不太平静。
他知道自己很专业,但在这家西餐厅干了两年,还是第一次有客人向他抛来橄榄枝。
这让他很骄傲,也有一种遇到知己的幸福感。
其实陆铮猜得没错,他确实没担心过陆铮会不会付不起酒钱。
因为自打他成为这家店的大堂经理,就让服务员把哪桌客人开的什么车汇报给他。
会开上百万国产小众豪车的人,会付不起酒钱?
而且通过这台车,也能看出陆铮是什么性格的人。
低调、务实、富有,这三个特质是跑不了了。
所以别看陆铮穿着普通,手腕上甚至连块表都没戴,马千里还是十分确信人家不是普通人。
女伴的高颜值和面对陆铮时的拘谨表情,也从侧面印证了他的猜测。
就是因为这种“专业”,他才宁可牺牲自己的提成,还赠送店内最高级别的VIP卡,也要给对方留下一个良好印象。
没错,他不装了,他摊牌了,他其实就是想结识对方。
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嘛,还是这么优质的朋友。
只是他没料到自己表现得太过完美,不仅交到了优质朋友,还给老板引来了竞争对手。
真是……哈哈哈,容我在心里笑一会儿。
但高兴过后烦恼来了。
他不知道陆铮是干什么的啊!
他该以什么样的方式试探呢?
“委婉些?不,他说过他很直接,难道直接问?可也不妥,万一他的企业或者他给我介绍的工作我不喜欢,那到时候拒绝都不好拒绝了……”
就在马千里为幸福的烦恼发愁时,坐在陆铮身后不远处的杨华忍不住感慨道:“不愧是董事长,和美女约会都不忘招揽人才,人家不发财谁发财啊!”
……
陆铮不知道自己的秘书正在自己身后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他对林纾歉意道:“刚才的事儿,没打扰你的兴致吧?”
林纾摇摇头,然后发自肺腑地夸赞道:“没有,陆大哥,你真是个认真负责的好董事长。”
我这是……得到她的肯定啦?
我一个董事长,需要得到一个前台的肯定吗?
陆铮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不过别说,被她这么一夸怎么还突然挺荣幸的是怎么回事?
等菜上齐,陆铮提杯,很正式地向林纾道了歉。
有花姐加持,林纾欣然接受,然后迫不及待喝了一口酒,有点婴儿肥的俏脸上紧接着露出陶醉的表情。
给陆铮看乐了,心想这个憨憨不会是个酒鬼吧?
还是这瓶价值五万的红酒真那么好喝?
他也喝了,除了没那么涩,感觉和几百块钱的红酒没啥两样。
但既然林纾喜欢,就值了。
酒过三巡之后,可能真是应了那句“酒后吐真言”,也可能是陆铮引导的好,林纾渐渐放松下来,把自己的过去该说的不该说的全秃噜了出来。
陆铮也渐渐知道林纾为什么有些社恐,还有些自卑了。
她的母亲是老师,父亲是公务员,家教自然很严,对她的要求也会比同龄的孩子更高。
可她真不是学习那块料,无论她多么努力,到最后成绩一出来总能让父母失望。
虽然父母没有责怪过她一句,可她会自己责怪自己啊!
学习不好,那就听话。
可越怕什么,什么就越会发生。
怕让父母失望,她就总能干出一些蠢事出来。
久而久之,她发现自己就是个废物,学校的遭遇也加深了她这种想法。
于是她“喜欢”一个人独处,“喜欢”低着头,“喜欢”谨小慎微的活着。
要不是来到暖茶,遇到孔雪,可能她现在还是那个自卑社恐的“废物”呢。
……
陆铮听完沉默了。
林纾的这个心结……有点难解啊!
这里面不仅有家庭因素,还有来自同学的霸凌,当然,最主要的是她也认为自己是个干啥啥不行的废物……即使孔雪开导过她,但从短短两次接触来看,她并没有真的走出来。
而且这应该算是心理疾病了吧?
他又不是心理医生,怎么治?
“要不,帮她找个心理医生?”
就在陆铮犹豫这么做算不算完成系统任务的时候,一个女人走了过来,看了林纾几眼,不确定地问道:“你是……林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