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从方才到现在都未曾给陈香一个眼神,陈香丝毫不在意。
她院子种的树已经开始发芽,她的心里也有一颗芽在慢慢的往上,就在即将破土而出的时候。被眼前这两个人践踏了上面干净的土。将下面的芽刨出来,毁了个干净。
陈香之前很喜欢她的娘亲,她的爹爹。直到那贼人的话,将这些幻境打碎。原来一切的美好都是镜中花,水中月。虚幻,触摸不及。
那日陈香第一次出了远门,她开心极了。虽是为双亲祈福,但沿途的风景她觉得美极了。
直到,直到,一队劫匪的出现。奇怪的是她带的护卫丫鬟根本就不反抗,仿佛这队劫匪的存在是理所当然般,她陈香察觉出了不对,她拼命的逃着,只是那些护卫将她抓了回来。他们随着劫匪一起糟践了她。那日的泪从眼角划落,滴入泥土中。陈香突然想明白了,原来武艺精湛的护卫是为了防着她逃跑……
那些劫匪奸笑着,一次又一次,陈香浑身痛极了。劫匪们大发慈悲的告诉了她,他们是陈老爷找来的,因为她这个女儿不顺心。
一个即将生根发芽的小树,在破土时遭了重创。陈香想起来沈念,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子,那女子曾对她说。
“为什么一定要嫁人生子,这世间并非事事都要有条理,我们要做的只是遵循本心罢了。条条框框太过束缚,不如随意一点或许有一番新奇的体验。”
沈念说时,她的发丝飞扬着。她继续说道,“阿香,看着!”
沈念抽出了一直随身携带的佩剑,趁着月光,她使的剑招杂乱无章,但潇洒自由。光芒万丈,沈念张扬的笑着用剑尖挑起陈香为她带来的酒。
酒液倾洒了出来,在月光的照耀下看起来像一轮小小的银色月弧。空荡的院子里,树枝枯干的梅树旁。下面的女子穿着一身黑衣,发上的银色带子熠熠生辉,
沈念像一只自由的鹰,为她这只被圈养的金丝雀带来了自由的气息。她生出了无限的向往,
但现在她被她的饲养者按死在了泥地里,她不甘,为何女子在这个时代这么凄惨。被当做物品卖出去,陈香想,她不要自由了,她要活着。活着看那些可恨的豢养者死,
那些劫匪发泄够了,短暂的放过了陈香。一个身材瘦小的护卫走到陈香旁,给了她一碗水。“为什么?”陈香问着这个小护卫,“你给过俺一碗水,俺还你一碗”嘶哑难听的声音,但写满了知恩图报。
陈香将水喝下,她冷冷的说,“你走吧”那小护卫沉默了一会,“陈小姐,一定要活下去”不用小护卫说,她也一定会活下去。陈香看到,因给了她一碗水,那小护卫被领头拳打脚踢了一番。
陈老爷雇佣这些人的时候说了,一定要第二天才能把陈香放回去,否则他不会付给这些劫匪尾金。
夜里凉极了,陈香根本不敢合眼。除了守夜的劫匪跟护卫,其他的都睡着了,陈香不断思考着怎么能逃。
“陈小姐,现在赶紧往东边跑。那个守夜的劫匪也睡着了,我会为你拖延时间的。”白日里那个小护卫给陈香边松绑边说。
“你是阿男”陈香盯着小护卫,小护卫愣了一下,“你认出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