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鸢柔声道:“可是,你不想知道你的生日了吗?”
霍九渊又不说话了。
良久,他才道:“这么多年不知道,不也就这样活着。”
程鸢默然。
她静静地扭转过身,抱住了霍九渊。
他的心跳声格外真实和清晰。
霍九渊向她唇上吻去,低声道:“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我别无所求。”
程鸢没有回答,她的长睫抖动了几下,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霍九渊知道她问的是谁,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回答:“陈婕,婕妤的婕。”
程鸢默默地把这个名字记住了。
挖掘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终于,从洞口,一束亮光彻底投入了进来。
随之而来的是众人小心翼翼的欢呼声。
“九爷,还能走吗?”
有人问。
霍九渊大声回答:“又没残废,有什么不能走的?”
“九爷,声音不要那么大,万一又塌方了呢?”
那人急急地提醒。
霍九渊冷笑一声,扶着程鸢站了起来。
对地上的一对少年男女,他就不太客气了,伸脚踢了踢郑北辰。
“还睡,真要睡死在里面吗?”
郑北辰本来睡得头晕眼花,他眼睛还没睁开,就立刻回嘴:“放心,比你年轻,死的肯定比你晚。”
霍九渊道:“那可不一定,搞不好哪天你就夭折了。”
程鸢听他们中气十足地斗嘴,忍不住苦笑。
一知道获救了,她那份意志力也瞬间崩塌了。
现在她觉得又渴又饿,浑身难受。
但她依旧让郑北辰和郑乐语先出去了。
等到看见外面的天空,呼吸到久违的新鲜空气,她双脚一软。
医生们抬着担架冲了过来,她也没拒绝,任由他们把她伏了上去。
好困。
她听见盛意焦急的声音,“姐,姐,你没事吧!”
她睁不开眼睛,迷迷糊糊地道:“我想睡觉。”
之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霍九渊不肯躺在担架上,他自己上了救护车。
沈确一直跟着他,神色如常,还不忘和他打趣:“果然是祸害遗千年,这都没砸死你呢?”
霍九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听见你说的那些肉麻话的时候,我倒是巴不得我死了。”
沈确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了,他“呸”了一口,扭头就走。
他现在琢磨,是不是拎起一块石头,照霍九渊脑袋来一下。
好让他失忆。
————
程鸢等四个人,在医院住了几天。
住院这几天,盛意来看程鸢,讲了不少的八卦。
程鸢听得津津有味。
沈确和白秋怡谈话的时候,他录了音,事后剪辑了一份,公布在网上。
虽然很快就被和谐了,禁止讨论,但是录音很快被人下载下来,一传十,十传百。
于是大家都知道了白秋怡公报私仇,就是为了压自己儿子一头的事。
众人哗然。
加上他们的聊天提到了沈梨离婚,于是本来是沈梨的隐私家事,也被迫暴露在公众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