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成绩单之后,几个兄弟在操场土堆上嬉闹。果果邀请老王到他家住,放假了老王在家也没啥事,几个兄弟也会经常去果果家玩。但是老王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搪塞过去了。天色晚了大家四散回家了。老王并没有回家,星夜兼程去了南山。
第二天早上果果像往常一样睡眼惺忪的起床,简单洗漱一下在大树底下回神,这里是他经常呆的地方,这样会觉得很安静很温暖,爷爷也经常坐在这里。父母和二叔去忙园子里的事情了,昨天二叔嘱咐中午无聊就去园子里转转。爷爷走后,园子里生意孙然没有之前好了,但也是忙得振宇两兄弟顾不上家,加上最近他们又组织了一个小班子,都是小孩子学习唱戏的。爷爷曾经说过“学到了就要教人,赚到了就要给人”。
“小子,你长大了能干什么呢?”爷爷双手把果果举过头顶。那年夏天,戏园子需要大修,大人们都在忙着搬东西,果果一个人在戏台上玩耍,一会跑到后台,模仿者大人们一样勾脸,随便穿了一个行头,像模像样的迈着八字步,推开上场门迈步走上前台。每一步都很有节奏感,甩一甩水袖,立身扬手亮相,每一个停顿几乎都在板上,片刻后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
老身家住南阳地,
离城十里姜家集,
那个棋盘大街就在路西。
老爹爹一身好武艺,
姜家的花枪谁不知。.......
《对花枪》姜桂芝唱段,基本没有错句,一气呵成。原本忙碌的爷爷经过前厅看到这一幕,静静地待在角落里听到结束。看到这个只有五岁的孙子能把这段戏唱词全记住,很是不可思议,只看果果唱完一段从下场门返回后台。爷爷紧随其后到后台对果果夸赞有加,紧紧的搂在怀里,爱不释手。
依然睡眼惺忪的果果还在发呆,突然脑子里闪过了一句话,“小王是个好孩子,切记你们的约定”。“爷爷!”果果脱口而出,是爷爷的声音,仿佛把千里之外又仿佛在眼前声音很清晰,把形神迷离的果果瞬间拉回现实,四下望去家里空无一人,应该是幻觉。对了今天约了老王来家里玩,眼看就要中午了怎么还没来。随便找了两口吃的,骑上自行车就出了门。
一路上果果东想西想,按理说爷爷应该不认识老王,那爷爷说的是小王又是哪个呢?是不是自己的幻觉,还是老王出事了?越想越是发急,急匆匆的往老王家赶,累得气吁吁的果果看到大门紧锁。这是到哪去了,距离大凯家比较近,有可能去他家了,调转车头直奔大凯家。
大凯家经济情况相对比较好,家里堂屋是五间砖瓦房,院子用砖头垒起来,园子里又一个条水泥路,从大门通向堂屋和厨房,靠院子西南角是一个厕所,西面院墙有一个猪圈,猪圈和堂屋之间有一棵很大的石榴树长得很茂盛。果果把车子停在院子门口,看到大凯的妈妈在收拾三轮车,往车上的两个大桶装水。
“大娘,我哥呢?”果果显得有点喘,说话有些费劲。
“果儿,你这是咋了?”大娘平时看惯了他们几个兄弟经常来,看到气喘吁吁的果果有点担心,提着小水桶停了下来。
“哈哈,我骑车骑得太快了!”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哥呢?”
“那个孬种,早上到现在没起床,说让他帮帮忙给果树打药,就是喊不起来!”大娘开始不高兴,指了指大凯的房间。
“啊,哈哈!大娘我帮你吧!”果果想接过来小水桶。
“装好了,一趟就拉这么多水了!你大爷还在梨园里等着呢。你去把他叫醒吧,中午别走啊,等下你大爷回来给你们做饭。”大娘开着机动三轮车走了。
果果心里又开始打鼓了,老王没有来大凯家,大凯还没有起床。情况不对,依照大凯爸爸的脾气,没砸门进屋打他很不容易了,大凯以前最怕这个,肯定会早起来帮忙的。果果此刻满脑子问号,把小水桶放到院子里水井旁,走进大凯的房间拍了拍门,叫了几声没人答应。
随后走到旁边窗户那里,玻璃窗户有一块玻璃碎了用塑料袋补起来了,此刻已经扒开了一洞,看样子早上大凯爸爸应该是发火了,在这里叫过他,果果透过窗户看了看大凯四仰八叉的躺着床上,穿着一个大裤衩上身裸着。“憨瓜脸,你醒醒!”平时这么叫他,大凯早已经飞起来咬人了,如今跟没听到一样。由于窗户有点矮果果弯着身子,加上天气有点热,下意识的打开折扇,这时大凯应声了,并且起来给果果开门。
“你这么早来干嘛?”大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开了门又躺回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