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柴火,散发着金黄的温暖,照亮了整个房间,温暖着爷孙两个的心,偷偷溜出门外的火光,照亮了路上的积雪,半空中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显得如此的随意而安静。就像此时的祖孙两人一样。
“嗯”爷爷沉默了一会还是发出了声音,“其实这个世界上的事情,说不清楚,你说他有吧,你又看不见摸不着, 你说他不存在吧,它又有可能在你身边发生!”
“我觉得是有的”孩子单纯的回答。
“嘿,好小子,你怎么就知道了”
“我爹说不让走夜路,说以前爷爷走夜路就遇到了危险。”果果又往爷爷的怀里挤了挤。
“哦,还跟你说这个呢”
“就说了这些,给我讲讲吧!”孩子撒娇的语气。
“好好好”
咱们园子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唱戏不停戏,夜不唱鬼神’。那年,由于园子上戏"铡判官",但是由于特殊情况,场次排到了下午。这个戏的主要讲了柳金禅跟着家人去看灯会,与家人走散,自己走到喜雀桥边,遇见了恶人李宝,两人发生争执,李宝害死了柳金禅后逃跑,但时,颜查散正巧经过这里,被前来勘察的官差抓获,误认为是杀人凶手。颜查散是颜查散的表哥,两人定有婚约,颜查散虽然冤枉但是被屈打成招。包青天包拯查看卷宗是发现此案有疑点,相传包拯是文曲星下凡,所以有通天的本领,于是他带了王朝马汉去地府查看情况。但是判官张洪发现此间问题,得知李宝是杀人凶手,但是李宝是张洪的外甥,于是更改生死簿保李宝一命。包拯详查此事没有查到原因,但是在返回途中遇见了柳金禅的魂魄,由于柳金禅冤死,怨气太重不能入的轮回,徘徊于若水之畔。柳金禅详细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和冤屈。后来包拯重审此案,发现张洪私改生死簿,于是铡判官张洪,帮助柳金叉还阳和未婚夫完婚。
但是当时情况是天色已晚,此戏只唱到包拯若水河畔遇见柳金禅,这时场下已经没有客人了,于是园长要求停场。但是规矩就是唱戏不停戏,就是因为咱们认为即使所有人都走了,也会有各方神灵在看。但是今天就是没有唱完。
当天老爷子扮演的是包拯,下场脱下行头,卸妆后在后台喝了一会茶,又和同行聊了一会天才出门回家。此时已是午夜时分,仲夏的时节,此时也略微添了一些凉爽的气息,老爷子还是骑着这个自行车,自己一个人独自回家。走至村西边的河边。
此时河边的蛐蛐还在鸣叫,知了在不远处的树梢,随着微风摆动的树枝,变换的不同的姿势,半月在天空高挂,不是特别明亮,但是能隐隐约约照出地上的人影。因为当时还没有那座小桥,河内有些许河水,不是很深。于是老爷子下车准备推车过河。脱掉鞋袜放在手里拿着,用脚试了试水的温度和深浅,推着车子就下了水,边走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前面的路,时不时抬头看了看对岸的河岸。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走了好大一会,才恍然觉得,河岸还是原来的河岸,距离没有变化。自己还是才刚刚进入河水。老爷子停下了脚步,只是觉得很奇怪,又不知道奇怪在哪里,于是继续走,已经不再抬头看对岸了,就一股脑了硬着头皮往前走。
低着头,确认自己在一步步往前走,确认自己每一步都在向前移动,虽然夜光很朦胧,但却能清晰的看到自己每步踏出去泛起的水花。想是差不多快到了吧,一抬头,感觉背后隐隐渗出冷汗,对岸还在那里,车子、人还是在那里没动。
老爷子心里已经不再是那么平静,此时感觉不仅仅是过不去,更是周遭都是那么不正常,决定先退回去,两步就回到了岸边。此间的奇怪老爷子是终于了解了,这个河一时间是过不去了,把自行车往地上一推,倒在一边,鞋子往地上一扔,“今天不回去了,抽袋烟!”。坐在自己的鞋上,盘起腿,自顾自取出烟袋锅,装烟点火,古装镇定的抽起来。一口两口,哪有心情品评这口烟,满心腹的都是发生了什么。
一锅抽完,再装一锅,抽不完的烟,却是想不通的事。抽了三锅起身,看了看周围,岸边稀少的蒲菜微微随风,知了鸣叫依然,只是这月色仿佛更明亮了些。于是拿起鞋子推起自行车继续过河,一步两步三步,低头看自己实实在在往前走着,抬头河岸还是在那里。不禁的又冒起冷汗,突然觉得河水也是这样的让人心生畏惧,生怕是河底伸出两只手抓住双脚。急忙又三步两步又返回了河岸,是那么的狼狈和害怕。
老爷再也说不出话来,自顾自坐在了地上,抽起来烟袋,装烟点火,不是自己意识在这样做,而是害怕本能和多年遇到事情的习惯。突然,恍然察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烟不是自己点火了,装上就着了。这一惊,差点没有让老爷子从地上跳起来。只好强忍着心中的惧怕,慢慢放下烟袋,起身拱手作揖,“各路神灵,小可做事若有做事不妥之处。望请大量”。起身查看并无异样。在慢慢拿起烟袋装上烟丝,果然,还是自己就店招了。这时的心情就像黑暗中的一声惊雷,正好直接劈中了老爷子。汗珠已滚至额头。
因为多年戏曲大场面见多了,加上身体和心里素质资本,老爷子还是能慢慢的把烟袋放下,屈身作揖“若有小可能完成的请求,请明示小可,小可,愿尽全马!”因为唱戏多年,这别人帮忙装烟丝点火,必是有所求。老爷子也是故作猜测,毕竟不知对方是神神鬼斧。
话音刚毕,脑子里闪出一句话,“唱戏不停戏。。!”。
“是,是,是”,老爷子连忙回答,又不知道在回答谁。恍然大悟!
今天下午这《铡判官》着实没有结束,这不就是这个道理吗。老爷子暗暗的两手一拍,根节果然在这,接着屈伸作揖,“那小可就伺候着”。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回答,当然最怕的可能就是回答了。看着燃尽的烟袋锅子,“小可再装一锅儿,您那如果真是为此而来,请您再帮忙点上一回火,明示小可”。老爷子略微颤抖的手拿起烟袋锅子,磕出里面的烟灰,着实装了装上一锅烟丝,更像确实这一切是否真实存在。只看烟丝慢慢燃起。老爷子算是找到了答案,却又为难起来,这一个人可怎么完成呢,心中暗想只能自己来了。
于是,用口大了个散板过门儿
“哭啼啼哀告我”过门儿“有什么屈冤?”“我问你名和姓家住哪县?”
“家住在汴梁城奴名叫柳金婵。”,
“是何人谋害你身遭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