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
高丞拍了拍桌子,指向左边的大门,“门在那儿,给我麻溜的滚。”
“哎哟!”许棠一时满脸苦涩道:“丞哥你这是干啥,咱们好歹十几年的兄弟……”
“你狗日的也知道我们十几年的兄弟?”高丞有些生气道:“刚好了伤疤就忘了疼是吧?就因为这个卵女人,你他妈去年过的是人过的日子吗?这个卵女人骗了你多少钱还要我现在一笔一笔算给你听?”
“那不算骗……那是我心甘情愿的……”许棠的声音越说越小。
“我……草了真的……”听见这句话,高丞也是没了脾气,“许棠,我他妈现在真想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狗,大半年,还死性不改的惦记着那坨屎!老子和你说过没有?那个齐什么卵雪的女人就不是个好东西,在大学的时候就给咱们学校里的那个姓刘的富二代打过胎,还不明白?”
“丞哥……我知道……”
“你知道你妈!”高丞揉了揉脑门心,“许棠……我也就想不明白了,你说你,五官端正,干干净净挺帅气的一个年轻小伙子,工作算不上差吧?是什么样的姑娘找不着?就忘不了就非得去舔那坨屎一样的公交车?”
“卧槽!”
听见公交车三个字,许棠顿时有急眼的迹象。
高丞呵了一声,“咋啦?你还想跟老子急了是不?是不是你心里不清楚?老子还就告诉你,那坨屎现在在哪个一身肥膘的猪身上趴着都不一定!”
“卧槽!”
许棠一巴掌拍在桌上,这次真急眼了。
“你他妈还要打老子是不?!”高丞直接厉声质问。
许棠涨红着脸鼓着眼睛,一言不发。
高丞逮着不放道:“你一个月工资多少来着?四千五对吧?去年,每个月工资一发就给那个公交车转四千,五百块,你就留五百块,抛开你在单位吃的不算,五百块够你租房子吗?我还差点忘了,你那个房子还他妈是十一平的独居室,独居室好啊!上个厕所都要跑去马路对面的公厕,是真好!诶我还就搞不明白了,要是单位包住的话,你是不是得连那五百块也要给那个公交车?呵,公交车,公交车你都没坐过!臭傻逼!你要死哪儿死哪儿去,别他妈在老子眼前晃悠,碍眼,滚蛋!”
像这样和许棠不留情面的大吵,高丞清楚记得,这是第二次,第一次就在去年,就是因为这个女人。
一些事,不管是在这个世界,还是原来世界,居然都神奇的存在着,还他妈一模一样。
此时许棠双眼发红瞪着高丞,浑身发抖,照样一言不发。
高丞也没再说话,低着头,用右手摸揉着脑门心。
两个人,两个坐着的人,都没了声音,就这样一句话不说的坐着。
过了很久,双眼发红的许棠似乎冷静了下来,身上也没了颤抖的动作,高丞这才抬起头平视着他,以以往两人之间最常态的口吻说道:“许棠,我们认识应该有十九年了吧?”
许棠憋着气沉闷的轻轻嗯了一声。
高丞呼出一口气,后仰躺在沙发上,眼神朝着看起来像是发霉的天花板,回忆道:“
你刚到福利院的时候六岁不到,性格很孤僻,和谁都不说话,经常就坐在院里的那棵大槐树下,一坐一整天的发着呆。
我以为我心理已经够成熟了,没想到你也比我差不到哪儿去,后来也是因为这一点,我们两个思想不等其余同龄孩子却是孩子的两个孩子走到了一起,成为了要好的朋友兄弟。
从此我们形影不离,小学,中学,大学,一直都在一起,我们之间的关系比亲兄弟还要亲。大学毕业,我们都考上了各自的工作,从此我们分开,各自为了工作,约定相同的目标,向着美好的生活去努力。
许棠,一直以来你什么都会听我的,至少,我这个当哥的没有害过你。
以前我不想让你为难,所以一直没有管你和那个女人之间的纠缠,可最后,你成什么样了?你要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最终除了会对生活丧失信心、感叹人生也没有什么意义之类的,还能怎么样?
你不是富大款,我也不是富大款,我们只是从小一起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
你和她不是一路人,我和你……现在虽然也不是一路人,但是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我,一直是我,你也是你,你许棠,一直都是我高丞的亲兄弟。”
“许棠,我的身体里住着一个人,我没法说清楚的人,但就是这个人,把我带上了一条常人压根没法理解的不归路。这条不归路,我自己同样无法理解,我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我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可能与努力去好好活着,我希望你也能这样。去锦城吧许棠,在那边好好工作,趁着这个机会和那个女人彻底划清界限,以前的事不要再想,哪怕为你自己活一回,好好生活,有时间……我去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