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怕死我怕死。”
少女听到这句话,这次立马拿起手机开始打字,很快打出字,“如果没有特殊手段,你身体里的「阳极量」很快就会游离外溢,到时候原体鬼灵绝对会找上你!觉醒者对于原体鬼灵来说,「阳极量」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你身为觉醒者的肉体才是它们最在意看中的!这样一来,你照样会死,只会死得更快、更早!”
“难道我加入「明司」之后,在与鬼灵的争斗中就能够百分百存活了?”高丞反问一句。
少女打出字道:“至少在加入「明司」拥有「行罚者」的身份之后,大多数的鬼灵都不敢轻易出手!”
“行罚者?”高丞说,“好吧,我能理解这是什么,但我还是那句话,不能够保证百分百的生存率,都没有区别。你不如想一想,又不是正常自然的生老病死,早死晚死,都要死,区别又在哪?”
高丞对少女发出了灵魂拷问。
少女张口结舌,像是想要说什么却没法说出来一样,也没有用手机打字,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高丞见状,继续说道:“我说了一旦产生冲突斗争,死亡就是在所难免的。我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幸运的人,能够在这场恶性循环的争斗中成就,所以这就演变成了都会死的问题。和你聊过这些,也算是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大概,至少在现在,我可以肯定我对这个世界完全丧失了兴趣。在这之前我确实算是一个怕死的人,因为我的生活来之不易,我不想失去,但是现在……早死早解脱,或许我死了还能……”
“魂归故里”四个字,高丞没有说出来,但是少女却开口问出“还能什么”来。
高丞呼出一口气,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尘,低头看着少女说道:“也没什么,再和你说一声抱歉吧。”
没什么好说的,也没有什么好选择的,做一个平凡的人,过完平凡的一生,这才是高丞一直以来的追求。
要是说非得以“死”胁迫,参与到令人难以想象理解的事物中去,那高丞只能问一句,一个接受了二十几年唯物教育、向往平凡的青年,得费多大的劲才能去接受下这一切?
难不成真以为就是小说中转生的天命之人不成?还要为了什么这个世界、为了什么人类而战?
开什么玩笑!
高丞巴不得现在赶紧冒出来一只昨晚上家里卫生间洗脸台上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怪物,一巴掌把自己呼死才好,然后魂归故里,回到原来的平凡世界……
高丞准备回家躺尸等死,最后看了一眼少女。“走”字刚到嘴边,他很清楚自己的精神意识同时控制身体要转身,可身体突然就像是不受精神意识的控制,不仅挪不动脚,整个身体,任何部位在这一瞬间都进入了“瘫痪”状态!
和“鬼压床”一模一样的感觉,此时连声音都没法发出……
少女不明所以的站起身来。
从远处看,两个人就像是矗立在炽热阳光下、一高一矮的两座雕塑品。
……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上,都市中的璀璨霓虹也映照不到的深巷中,闻着血腥味赶到的少女才明白,原来脱离的躯壳还可以进行“缝补”!
……
“现在,谁才是这副躯体的主导者?比起死亡的滋味,哪个更让你难接受?”
……
“你好像很需要我加入「明司」成为「行罚者」,为什么?”
“因为「明司」的规则,一座城,标配两个「行罚者」,这样才会出现任务,有任务,才有报酬。”
高丞揉了揉脑门心,仰望着耀眼的天空,内心五味杂陈。
“我叫高丞,二十五岁,前文物局考古学者,现无业游民。”
“桃花,十九岁,繁城「明司」行罚者。”
“桃花?姓桃名花桃花的桃花?”
“姓桃名花,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