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了,就听完戏再走吧。”他笑着说。
“你是谁?”元桦感觉自己在颤抖,不是害怕,更像是有一种很强烈直觉,他必须离这人远远的。
“对哦,我还没有自我介绍。”他笑的很漂亮,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我叫容木生,是本次活动的司仪。”
他们肩膀上那只冰冷的手如钳子一般,捏的人生疼。
元桦大脑飞速转动,他开始怀疑之前的大黄和他们是一伙的,只有把姑奶奶调离,这满院子的鬼才能困得住他们。沈淼淼身上有姑奶奶给的分身,姑奶奶很快就能知道发生什么了,当务之急是保住小命,拖延时间。
“好,”元桦答应下来,“只是你们的喜宴,既没有新郎新娘,也没有满座宾客,只有一出孤零零的戏剧,这算是什么喜宴?”
容木生很新奇的看着元桦,像是看见什么很有趣的东西。然后他突然就笑起来,很夸张的笑容,笑得前仰后合,一张漂亮的脸显得扭曲,他一边笑一边鼓掌。
元桦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却看见周围的场景在掌声中坍塌重建,一座高大漂亮的戏台子升起来了,台下是九张大长桌,有不少人已经落座了。
那双冰凉僵硬的手钳着他们走到正对着戏台的桌子旁坐下。元桦只感觉肩上千斤重,硬是被压着坐下。他刚坐下,只听几声锣鼓响,好戏开场了。
那锣声似惊雷,鼓声如雨点,大红的幕布里翻出几个披着彩霞的小猴子。锣鼓咚锵,他们也跟着鼓点旋风似的耍起了把戏,翻跟斗,耍连环,时不时做猴子样,挤眉弄眼,抓耳挠腮,十足的可爱。
满座宾客皆喝彩,座位间,几个水灵灵的姑娘穿梭着上菜,十指纤纤,被汤水烫的发红。
台上锣鼓声愈发密集,小猴子如祥云一般在台上打着旋子。随着一声鼓响,一个披着大红色喜服的人影从幕后飘出来,她像是比彩云还轻,比霞光耀眼,明眉皓目,一席水袖舞的满堂生辉,真真的神仙似的美人。
“杨佑杰!别看了!”杨佑杰从来没有被元桦这样叫过,他的声音又尖又响,像是连人脑子都一并震碎。
他一晃神,水袖美人不见了,美食宾客也没有了,天色乌黑,幽幽的鬼火在他们身边燃着。他们坐在一片枯木森林之中,长桌上坐着无数个纸扎的人,涂着大红色的嘴唇,桌面上摆着纸做的食物。
“他妈的,怎么叫你都叫不醒。”元桦说,嗓子有些哑。
“我们这是在哪里?”杨佑杰问。
元桦摇头,“我不知道,我一睁眼就在这里了,你眼神直直的看着前面,怎么叫都叫不应。”
杨佑杰甩了甩脑袋,妄图把锣鼓声甩出去。他仔细辨认这块地方,虽然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枯败的树木,但他从小在这片土地上摸爬滚打。
“这里是村长家的后山,”杨佑杰说,他小时候在这里采过六月泡,“我们先回家,到家之后就可以找姑奶奶了。”
“好,”元桦狠狠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