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村长来了,大家就都散了。
但在那之后,村子里的人就都在传,说孙李带回来的女朋友是灾星,是婊子,连带着其他几个外地来的小媳妇都平白受了牵连。
都这个年代了,怎么还搞封建迷信这一套啊,杨佑杰在心里嘀咕。可姑奶奶面色凝重,叮嘱杨佑杰做好他奶奶的工作,他们祖孙暂时都不要出门了。
等到他出发去学校的时候,村子里的谣言愈演愈烈,如今还不知道传成什么样了。
事情没有面上那么简单,可姑奶奶又说没有很严重,至少在她控制范围之内。
杨佑杰如实把情况和他们说了,他想了想,补充道:“姑奶奶的本体在村子里不能随便出来,但是她分身能看见的东西有限,姑奶奶她希望能一次性把你这件事解决了。”
元桦点头,他想着杨佑杰嘴里的奇怪的事情,心里有点发毛。
沈淼淼很乐观,她捂着嘴盯着黑板,低声说:“没关系,姑奶奶都说了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
话是这么说,可元桦心里没底,他一直都觉得铜钱的那件事情还没完,谁知道还会遇见什么。
“杨佑杰,你说的孙叔叔在村子里风评很不好?”一下课,元桦马上揪着杨佑杰问。
听见这话,沈淼淼也坐回来了。
“风评不好算不上吧,”杨佑杰摸着下巴回忆,“我记得孙爷爷还活着的时候经常去别人家喝酒,村子里的人也经常到他家去。后来孙爷爷去世,那些爷爷辈的人也经常关照孙叔叔他们母子。”
“去年孙叔叔领女朋友回来,他们还都去做客了,怎么今年就出了这种事情。”
“一定要说的话,就是孙叔叔准备和他女朋友在国庆结婚,结婚的时候请了人来唱戏。”
“啊?”沈淼淼一副很奇怪的样子。
“怎么了吗?”元桦懵懵懂懂。
“我们这里好像是没有在结婚的时候唱戏的风俗,”沈淼淼跟他解释道,“只有人死了会唱,虽然这几年镇上不少结婚的时候唱戏的,但村子里会比较忌讳这个。”
“就因为这个吗?”沈淼淼皱着眉头问,她看着杨佑杰,很不相信的问他。
杨佑杰挠头,“我也不知道。孙叔叔的女朋友还挺好看的,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国庆我们一起去吧,”元桦拍板,“更何况之前的事情还遗留了很多问题要请教姑奶奶呢。”
元桦自那一次从铜钱世界里出来,虽然受了伤,但是一直以来困扰他的失眠的毛病不见了。睡得好了,自然身体好得快,连带着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但这一次,他一睁眼发现自己飘在一大片芦苇之上,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知道自己在做梦,但是一时又离不开这个梦境。
一阵风吹过,芦苇左右摇晃,没有了毛茸茸的芦苇絮,看着有点难受。
这时,远处传来婴儿的啼哭声,离他越来越近,声音就像芦苇一般重叠着,越来越大声。天突然破了个口子,伸出了一只大手,要把他抓住。
然后他开始急速的向下坠,穿过芦苇荡和池底的淤泥,坠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