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师怎么样了？”她几乎哀求的问她的父亲。

“他死了，你就是个灾星，白眼狼。”她父亲说。

“齐……齐老师呢？”她抬头固执的发问。

她已经不在警局里了，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她在哪里。

“他呀，他死了。”李航笑嘻嘻的说，“所有惹了我的人都不得好死，他还妄想着扳倒我爸爸，痴人说梦。”

“他死了，他身边的人也不会有好下场，那个姓王的马上就会被开除了。”

说着这些，他抬脚踩着姚玉的脸，“接下来，你就是我的了。”

说到这里，姚玉顿了顿，在沈淼淼关切的目光下，含糊着跳过了这一段，“我后来成了厉鬼。”

当时她刚咽气，怨气冲天，但深知李航他们手里握着操纵鬼魂的方法，便收敛气息，眼睁睁的看着李航将她分尸。

她在夜色的掩护下寻找当初上她身的鬼魂。说不恨是假的，齐老师于她恩重如山，这鬼却害得齐老师英年早逝，害得她恩义负尽。她的仇暂时报不了，至少拼了命也要帮齐老师报仇。

她循着气息兜兜转转竟又绕回了04班教室。而她那滔天恨意在看见陈二丫时也只能化为胸腔内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陈二丫在04班外机械般兜圈子，学生们阳气重，她脸上伤痕累累竟也不知躲避。姚玉飘到她面前，撩开她破破烂烂的衣裳，她肋骨之下是一具骨架，上面挂着几缕腐烂的肌肉，她腹腔内的器官不翼而飞，嘴里吃进去的东西又从下面掉出来，有些粘在她破破烂烂的衣裳上。

而她的眉心被钉入一颗木钉，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冤有头，债有主。姚玉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你也上过齐老师的课，你知道他是个好老师。

她生前曾听闻陈二丫被欺负的事情，也不曾对她退学的事情有所深究。她当时做了旁观者，又怎么能在看见二丫这副痴傻的模样后，还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她。

“都是我的错，”姚玉哀嚎着，失去半截舌头，连她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我这种人不值得齐老师付出那么多，姚玉几近崩溃的想着，她飘到陈二丫的面前，用鬼气包裹住了她眉心的木钉，放任木钉灼烧她的手，她把那颗钉子拔出来了。

陈二丫的眼里浮现出几缕清明，姚玉把她揽进怀里，为她疗伤。

“以后，我保护你，我们一起报仇。”她许下承诺。

二丫似乎是被下了命令要除掉齐老师，她自认为把齐老师推下去之后任务就完成了，但是背后的始作俑者似乎并不想放走她，于是没有后续命令的陈二丫只能在五楼走廊上徘徊，有些八字轻的学生都被吓出病来了。

姚玉虽然帮她拔了钉子，她的神志还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清醒时，她告诉姚玉，操控她的是王博家找的一个老道士，齐老师生前连同王老师一直在搜集校长和王博他爸爸违法的证据，这事被老道算出来了，老道原本准备直接指挥她去取了齐老师的性命的。

但是李航横插一脚，要求老道把姚玉也拖下水。

他们的计划很成功，但是接下来，轮到姚玉了，她要想一个万全的计划，为她和陈二丫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