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儿抬起头回想陷入回忆。
“噢,是吗?”靳窈一瞥,轻哼音反问,话语间里冰淡如雪,像是在询问着一件稀松平常不过的小事,没有丝毫波澜起伏。
“是的,小姐您可能不记得了,但我还记得我当时被人牙子拐卖命悬一线,是小姐恰巧路过街市,我看到了一线希望拼了命地去抓住您的裙子。"
"您当即生气的让我赔您的裙子,人牙子们自知您身份尊贵都弃下我不顾落荒逃跑,当时的我根本无分银赔付裙子,您便大手一挥的把我招进安府,让我做工抵偿,还赐我名为岚儿。”
岚儿继续道:“小姐于我而言是对我恩重如山的恩人,不仅救下我还赐我一份能生存的工赐岚儿名给我,我真的很感激您。”
“……”靳窈。
岚儿深深陷入过去的记忆中无法忘怀,但……靳窈依旧面不改色,毫无感觉,勾唇讽刺一笑,出声打断。
“呵,我确实不记得这些事,我失忆了,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此话一出,岚儿脸上勾起的美好笑容一下凝迟僵住,嘴巴呆呆张大眼珠死死地瞪向着靳窈。
“小、小姐你……”
“我累了,带我回房吧。”
靳窈不愿多说,她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解释失忆这种事情上,况且她刚来位面就被折腾得够呛,她真的需要好好沐浴歇息一下。
“是是……”岚儿收起笑容,小心翼翼地盯着靳窈。
“小姐,大少爷和三少爷还在门庭,您要先等下他们吗?”
靳窈眉头微颦,疑惑回过身,这才发现大哥和三哥自始至终都未进门还在安府门口吵吵闹闹,安玖阔不死心地招呼侍卫们再去寻些京城名医来检查,安治逸跟在安玖阔的身边,时不时无助哭泣。
这两个笨蛋哥哥!
靳窈恨铁不成钢:“不用管他们,让他们哪凉快呆哪去,带我回房歇息。”
“是是……”岚儿迟愣点点头,不知为何,总感觉失忆后的小姐带着几分难以靠近的凌厉冷意。
在岚儿的一路带领下靳窈来到了原身的院落,四方宽大的院落内到处装饰着玉石宝珠,无一不彰显着院子主人的气派,放眼望去,只见院内小河蜿蜒重重,水中凉亭种满修竹,独一份的美景除了京城中颇有势头的安家安心窈小姐,谁又能观悦到呢。
啧啧啧,原身的父亲和哥哥们当真是对她视如珍宝,恨不得将世界上所有的宝贝都奉给原身。
居然把价值连城的宝石轻易丢在道路边当作石子摆设,有市无价的夜明珠统统被镶嵌在河面上充当发光的夜灯,更别提还有其他奢侈的行为。
靳窈没眼看,催促着岚儿赶紧带她回闺房。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还真是闪瞎了她的眼。
岚儿规矩地为靳窈打开闺房门,扑面而来一道道晃到瞎眼的金光,大到软塌和床,小到茶杯茶壶都镶嵌着各种斑斓宝石,透过岚儿打开的大片门缝,几缕暖阳悄悄溜进照耀到宝石上,宝石棱角分明微微晃着,散发出五彩缤纷的光。
岚儿似乎看惯了,并未觉得不妥,敞开门继续领着靳窈进门。
“小姐,沐浴请跟我……”
靳窈忍耐合上眼,嘴角边咬牙挤出几个字,“丢掉!”
“啊?”岚儿傻愣在原地,还没从靳窈的话语中反应过来。
“把这些碍眼的家具全都给我丢了!”
靳窈大步略过还在愣滞的岚儿,径直往里走近屏风,随意抽拉腰上的束带,身上大片贴合的软绸滑落在地。
美人利落褪去衣裳,瞥了一眼两腿光滑的自己,毫不在意,美眸中孤傲自洁。
“好了,带我去沐浴吧,我累了。”
岚儿反应过来,立刻凑上去不可置信地问道:“小姐,您怎么突然要丢掉房内的家具啊?这可是老爷和少爷们为您四处搜罗的宝贝啊!”
“岚儿还记得小姐您当时看到这些金光闪闪的家具欢喜的不得了。”
“……”靳窈沉凝片刻,神情语气一变的严冷,“丢掉,不管是谁送的都给我丢掉,留着碍眼,别让我再说第三次!”
岚儿低头缩了缩,不敢再质疑,“是……是。”
“带我去沐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