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用力，在那薄薄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下。

谢谦立刻后退一步，抬起眸子，深褐色的眸子中绽放出无尽的寒芒。

“裴星衍，你自己要和我跳舞，我不会跳，踩到你的脚，你能怪我?”

只听一声能让人凝固住的冷笑，身旁的人语调上扬地发话了。

“需不需要我提醒你，这支舞，就是半年前你和舞娘跳过的那支?”

谢谦紧抿着唇，仿佛将单薄的怒意都压制在了心里。

大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强拉着向一边的小隔间走。

舞会上跳舞的人都神情专注，鲜少有人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旋即收回视线。

小隔间的门被“砰”地关上，阴暗的空间里有些拥挤地待着两人。

“裴星衍，只要我想，你现在就能被我踹出去。”

谢谦鸦羽般乌黑纤长的睫毛向下覆盖，遮住了他眼底深处的静郁冰寒。

只见裴星衍完全俯下身。

裴星衍冷白的大手用力抓住了谢谦的脚踝，揉捏着骨头外包裹的软肉。

他的大手冰凉，这样的寒秋，他像是完全没在温暖的地方待过。

冰块般的大手冻得谢谦的脚踝发颤。

“你他妈，抓我腿做什么。”

大手揉捏得更用力，但有点像是在按摩。

并不是裂骨的疼痛，而是恰到好处的力道。

“检查。”

裴星衍面无表情地垂着头继续揉弄。

脚踝处白皙的软肉被裴星衍揉得有些发红，甚至泛着淡淡的粉色。

“检查?”

谢谦挑起一边眉梢，语气生硬，面不改色的淡漠。

“检查你的腿，骨头，是不是都像你的嘴一样硬。”

“硬到有胆量这么不安分，不怕被我用刀具砍掉。”

裴星衍双眸中透射出冰冷无情的光。

如同北极的满天雪地，冻住了谢谦内心最硬的一面。

“你真想砍?”

谢谦勾起唇，刚想脱口而出一些嘲讽裴星衍的话，谁知裴星衍又接着说：

“如果真的砍掉了，那你这件艺术品可就不美观了。”我的玩物不能不美观。

突然被裴星衍说成所谓的“艺术品”，谢谦怔愣片刻，不知为何，他脸上顿时晕染上一层几乎看不见的红。

“裴星衍，松手，我要出去。”

谢谦同样用命令的语气，可裴星衍丝毫不予听取。

他原本揉捏的脚踝的大手缓缓向上移动，仿佛想揉过谢谦这条腿上每一寸骨骼。

先是脚踝，后是膝盖。

大手的力道不轻不重，不知不觉的，像是情侣间暧昧地在对方身上点火。

膝盖过后，裴星衍的手越来越往上，他慢慢站直，大手来到大腿根部。

突然，裴星衍的手碰到一个能让谢谦全身猛地一哆嗦的物体。

谢谦的耳垂上蔓延出一抹微不可见的薄红，他咬牙，握紧拳头，狠狠朝裴星衍的红发脑袋砸去。

裴星衍侧过头，想要闪躲，却碰到一边，颧骨处被擦伤处一个深深的红印子。

“裴星衍，你给我滚！”

谢谦撞开裴星衍，推开小隔间门，抬脚快步走出去。

留下裴星衍一个人在隔间里。

裴星衍的白衬衫被方才拥挤的环境弄得略微凌乱，他忘不了谢谦打他时那张细细捕捉就能发现变红的脸颊。

他抬手遮上自己的眼睛，低声笑起来。

小隔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终于不拥挤。

他从谢谦身上汲取了很多乐趣，他还想汲取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