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天光再亮,也只剩须臾泡影(1 / 2)

肥皂泡沫从裴星衍手掌间滑出,一点点污渍都被裴星衍搓的干干净净。

他洗衣服的动作快速熟练。

一看就是个没少干家务活的,令谢谦有些讶异。

《豪门爽婚》中并没有讲裴星衍干过家务活。

就连他幼时的事,也只是随随便便阐述了几句和陆暄玩过,并且幼时过的不好。

谢谦就这样看裴星衍洗了一个小时,已经洗好几件了。

裴星衍的手也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筋。

“裴星衍,我还以为你没干过家务活呢。”谢谦随口一说。

搓着衣料的裴星衍抬起头望向谢谦,俊逸的脸上沾了几滴飞溅起的泡沫。

他神情冷淡散漫,薄唇微微紧抿。

“谢谦,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谢谦挑起斜架着的眉梢,眼神捉摸不透。

“我怎么想是我的事。”

“谢谦,你不是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我吗?”

谢谦嘴角僵硬的扯了扯。

“我只是不了解你的过去。”

“过去”这个词像是激起了裴星衍心底深处某根不可触碰的弦。

裴星衍的神色越发冷郁,眸光更加晦暗不清。

“但如果你想了解,我可以告诉你。”裴星衍突然说。

他介意让任何人知道,却似乎不介意让谢谦知道。

他只是,想让他看重的玩具更了解他。

谢谦抿唇,他确实对书中没有提到过的事物感兴趣。

“裴星衍,我很乐意听你跟我说这些。”

有了这句话,裴星衍垂着头一边洗衣服,一边用平日里毫无感情波动的语气:

“我的母亲在我出生的时候就死了,是保姆带大的我,保姆是个单身女人,在我十岁前,她对我很拮据。”

“直到十岁后,那个女人爱上了一个男人,但那个男人却不爱她,她就日日夜夜想那个男人,只要那个男人说一次不爱她,她就会用小刀在自己手上割一道口子。”

“久而久之,那个女人越来越不正常,十三岁那次,我放学回家,她说我是个‘拖油瓶’,就用那个男人抽过的烟在我身上烫了一个烟疤,说是给我的教训。”

“那个女人对我越来越疯狂,我曾经想杀了她,她和我共同占有那间老房子,只要杀了她,我就不用每天做噩梦,我还可以独自拥有一间房子。”

“十五岁,我差点杀了她,她知道我想杀她,却没有把我赶出去,她要我去帮她杀了她原本爱的那个男人。”

说到这,谢谦皱起眉,眸光流转间,他顿时觉得不可思议。

原来这个书中的故事,还有这样的延伸。

“那最后呢,你有杀掉那个男人么?”

“没有,我为什么要杀那个男人,杀了他对我来说毫无益处,但我骗那个女人,说会帮她报仇,那个女人最后知道我是在骗她,觉得她带大的孩子居然还联合那个男人一起想害死她,她完全疯了,她自杀了。”

“你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吗?你可真是个疯子,从小就是。”谢谦冷声。

裴星衍选择沉默,这些回忆让他在上大学后就经常做噩梦。

梦魇萦绕在他身边,把他幼时魂牵梦萦的美好通通打碎。

17岁那年高考完下了一场瓢泼大雨。

他拿着复习的纸张飞奔向那个女人的方向。

却亲眼见证了那个女人亲自葬送自己的一生。

手中的纸张落了一地被雨水浸湿。

那个女人在死之前把他母亲留下的东西一起带进了土里。

从此他不再渴求光照,天光再亮,落在他身上,也只剩须臾的泡影。

谢谦僵直的站在一旁,他无情地听完了裴星衍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