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1 / 2)

一大清早,清溪村内就传来了磨牙的锯木头声音。

在村内最高山头的房子里,刨花飞溅,一个穿着一袭白衣的女人正在卖力的锯着手里的木板。

这木头是她大清早上山砍来的。

大主顾出手阔绰,一下就给了一千两,她也会拿出合适的木材。

隔壁的打骂声比她锯木头的声音还要刺耳。

她时常想着,下一个棺材是不是要给隔壁那男人做了。

“你个死鬼,真是晦气!要不是看你长得俊,价钱还便宜,我也不会从人牙子那把你给买来!”

“让你给我生个女儿这不愿意那不愿意的,你怎么不去死啊你!”

林木头锯木材的动作顿了顿,她用袖子擦了擦脑门因为卖力而渗出的汗珠。

犹豫了一会儿,才站在墙根底下喊道。

“隔壁的,你别……你们小点声儿啊,打扰我干活了。”

听着那声音变小,她才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却一直坐在椅子上对着那堆木板发呆。

她刚明明想说别打了的,怎么到嘴边就成了小点声呢。

隔壁的打骂声隐隐约约的,让她连棺材都有些做不下去了。

这户人家搬来已经月余,从没看见她们两个哪天恩爱过。

忽的一声重响,隔壁没了声音。

她心里翻来覆去的想着到底要不要管,最后还是长叹了一口气,拿起木板开始在上头雕花。

别人家的家事,她有什么资格管,谁死了给人家做个棺材就算了。

砰砰两声拍门声,让林木头拉回了游移的思绪。

“棺娘?在家吗?”

是村儿里媒婆的声音。

村子里几乎每户人家成亲,都是她给牵的线。

大多是收了男方的钱。

现如今这世道,男人多女人少,每个女子都显得珍贵极了。

特别是像林木头这样长得好看,家里又一个男人都没有的。

更是大家的香饽饽。

附近十里八村,有不少人家都想把自家的儿子给嫁过去,起码能保证后半辈子过得顺畅些。

林木头放下手里的活计,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才上前将门打开。

“又是谁家?”

媒婆看见林木头清冷的眉眼,心里难免直打鼓。

她说了这么多门亲事,就遇上林木头这么一个对男人完全没有兴趣的。

那也不能这辈子都不成亲吧。

“隔壁村王家的小公子,说跟您见了一次,在家里吵着闹着要嫁给您呢。”媒婆一顿夸,将那小公子夸得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好男人。

长得又漂亮,还做得一手好吃的饭菜,也能帮衬着家里。

重要的是还会辨认木材跟药材,可以跟着林木头一起上山。

更是不介意林木头是个做死人活的。

她一串话说完,侧歪着头,小的只有一条缝的眼睛对着林木头眨了眨。

“怎么样?这哥儿,合适不?”

“不合适。”林木头说完就关上大门回到自己的小板凳上坐好。

那媒婆却不愿意了。

“林木头啊,你可不能让我难堪啊,现在村儿里只有你一个女子还未娶夫了。”她们这些村里的媒婆,聚在一起的时候聊得就是今年促成了多少桩姻缘。

她近几年每年都差一桩,搞得跟她们聊天的时候都抬不起头来。

“哦,这鸟雕的好看不?”林木头举着鸟头给媒婆看了一眼。

媒婆愤愤的一拍大腿,“行,你个小娘子,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我再来给你说亲我就是……我就自己躺那棺材里面!”

“我没做多余的棺材,那是客人定做的,你别躺。”她做这行,说头多。

定然是不能让活人进里头试试的。

媒婆气愤的又跺了两下脚,清溪村有林木头,真是她命中一劫。

眼见着媒婆摔门离开,林木头才轻笑一声,这就不行了?她还以为媒婆得缠着她一天呢。

这会隔壁的动静也没了,她终于能静下心来打磨棺材上的鸟儿了。

她雕的是个白鹇,这鸟飞起来跟白色的凤凰似的,肯定能叫那大主顾喜欢。

幸好她之前上学的时候学的是木雕,不然来了这,还真不知道做些什么手艺才能养活自己呢。

说起来也好笑,她那天晚上正在宿舍里雕琢一个精致的小棺材,忽然觉得心脏一阵针刺般的疼痛。

再睁开眼,就到了这林木头的身上。

原主穷的身无分文,直接饿死在了树林里。

她是想尽了办法,才雕刻棺材卖出了第一笔金。

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做到现在的成就。

她不会想要多生事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