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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信的内容并没有出乎焚烬的意料：‘……撬动时间本质极其艰难，在极度压缩空间或小块空间结构爆炸时，的确能感知到时间的波动，如同高温造成的空气扭曲、视觉错位，但要控制这种波动，我便有些无从下手了。’

极度剧烈的空间变化即使是制造者本人也需要避其锋芒，就像玩炸弹的一样会被炸弹炸死一样，很多时候人类所掌握的力量其实是把双刃剑，超越者只是强大到不像人，不是真的不是人。

不过关于这个问题，青年的种族天赋就点在“时空”上，所以还真没办法给对方提出什么靠谱的意见，焚烬只能思考一下：‘若你正在追求的是破坏力的强大，这些便也足够了。’

破坏从来都比控制简单。焚烬心知大多数异能力者追求的其实都是更为强大的力量，他的笔友最近研究的其实也是单纯的杀伤力招式——或者说，极具威胁性的能力。

感觉对方是想干点了不得的事情呢。焚烬拨开自己散落在信纸上的长发，有些漫不经心地想。

‘之前的问题我已经找到了解决的思路……你说这些单在攻击力上足够强大，可若是我的渴求不止于此呢？’

‘那想来在纸面上，我已无法予你以启发。’无视了其中近乎试探的意味，青年平静地写，‘总有些感知与能力是无法诉诸笔尖的。数学严谨且美丽，可惜我对时空的研究尚未深入到这等程度。’

或者说，就算焚烬能为此写一篇论文出来，对方也是看不懂的，因为这个世界的学术界对“时间”并未有过深入的研究、成体系的结构。

所以焚烬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和体系进行论述——但一个新体系的理解从来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尤其还是时钟塔这样传承悠久的存在。

说直白点，他能给，但对方无法理解。就算能解析也要花很长时间。

其实焚烬还可以使用一些超脱异能力体系的能力，通过一些特殊的媒介（比如宝石）来传承自己的知识，但那就突破“帮助”的界限、得另算了。

他的笔友也对此心知肚明：‘不，你已经为我提供了足够多的帮助。’

没人比他更明白对方提供的那些知识的珍贵之处了，当初兴之所至寄出那封信的时候，他可没有想过自己会遇到这样一个人。

‘人不能太过贪心，阿瑟。’金发的绅士连字迹都温雅，眉眼间的神色疏冷如雪，只在面对熟悉信纸、想到对面那个人时稍稍放柔，‘只是一个空间坐标而已，你所付出“知识”的价值早就已经和它对等。’

对于他们这类人来说，制作空间坐标并不难，只是稍微费时费力了些，除了各人手段各有不同以外，最危险的其实是空间坐标的具体传送位置，而以焚烬的解析技术，自然能确定对方并没有什么坏心思。

空间坐标本身是很安全且方便的存在，但成本问题放在那里（超越者或者焚烬这种程度的空间学者花好几天才能制作出来），所以才鲜有人知。

实际上这么多次的信件来回，空间加密再复杂焚烬也早就能破解了，只是暗自破译时空坐标其实是非常冒犯的举动，而这个时空坐标以后要使用也肯定是光明正大，所以完全没必要瞒着对方，像现在这样平等交易就好。

至于知识……不是面对时钟塔那样本质“魔术师”思维模式的组织的时候，焚烬其实不会太过在意自己身上知识的传播，在一定限度内，学术交流是完全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