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自己点了根烟,赞道:“听说你在梧桐镇干得很好,这次修路收上来的钱,你在你们镇收的是最多的……”
“我以前也在乡镇里干过,那时候是在司法所,老百姓的工作可是最难做的了,你能跟我讲讲你是怎么收上来那么多钱的吗?”
左言听到新县长对自己提出了表扬,内心激动不已。
他在来的路上一直忐忑不安,不明白县长怎么会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物。
因为就在前天晚上,镇长的儿子还找上了他们家,再次放话威胁,非要逼着妹妹嫁给他,他是拿起铁锹才把人给吓走的。
结果第二天一早,他就被焦刚赶到乡下工作,这大热的天,连辆自行车也不让他骑,害得他徒步走了十几里地。
左言的家庭情况特殊,他爷爷被红军救过命,从此留下家训要报效国家。
他父亲走的早,母亲因为忧思过度这几年一直卧病在床,他的钱不光要拿来给母亲开药,还要供妹妹读大学。
别说自行车了,这些年他连件衣裳都舍不得给自己买,什么都是先紧着老娘和妹妹。
左言的日子是苦闷的。
光是每天上下班就让他两条腿直打颤,他又总被外派出去办事,时间一长,他从一个白白净净的小伙晒成了包公脸。
一个名校毕业的大学生,在梧桐镇辛勤做了五年还只是个普通科员,每天干着最苦最累的活,被大家呼来喝去的使唤,但却无能为力。
因为妹妹左语的关系,他被镇长焦刚处处针对,乡镇书记和镇长同穿一条裤子,这些年利用职权可没少鱼肉乡里。
他没敢写举报信,因为纪委书记可是和焦刚同一个村的,两人还沾点亲戚。
如果是匿名举报,那上面很有可能置之不理。
如果是实名举报,一旦焦刚安然无恙,那他将面临的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