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承翎待秦子衿说完,轻轻敲了一下身旁的锣,回看秦子衿道:“子亦曰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可见,唯有正法,方能使臣民遵从,故国不可无法。”
二人说完,范思成未做点评,而是看向台下学子道:“诸位学子,可辩之。”
范思成说完,学子之中,便有人起身,先有一人到了前面,躬身一拜:“学生乃东洲邓为山,学生以为国不可无法。”邓为山说着敲响了身旁的铜锣,看向秦子衿道:“法也者, 民之命也, 为治之本也,人之本性乃饥而求食、劳而求逸、苦则求乐、辱则求荣,唯有严刑,方能使百姓勤于作,竞于功,从未任其力,才有国之民安,而仁义不足以治天下!”
邓为山话音刚落,身后一众学子便高声喝彩叫好。
秦子衿却不懂声色,待底下的叫好声停了,她才轻飘飘地开口道:“敢问邓兄,商纣为何亡国?是其刑法不严吗?”
“商纣之所以王,乃是因为他昏庸无道!”邓为山厉声道。
秦子衿笑了,甚至还抬手为邓为山鼓了鼓掌,“我觉得邓兄说的着实在理,商纣之所以灭亡,是因为他昏庸无道,可是何为道?”
“道者,理也。”秦子衿看向众人,“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商纣王时除炮烙之刑外,还有剖心刑、脯刑、醢刑等等酷刑,各个都是极致血腥之刑,可如此严刑之下,商纣还是灭亡了,是其无法吗?”
秦子衿这一问,问得邓为山哑口无言。
秦子衿却继续说:“严刑峻法,能让百姓暂时屈服,但能得民心吗?唯有施仁政于民,省刑罚,薄税敛,才能得民心!”
“好!甚好!”台下亦有人为秦子衿喝彩叫好。
有一白衣少年,高高挥着手,一面叫好,一面跑至前面敲响了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