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乱了,太乱了。”秦子衿快要被这复杂的关系绕昏了头,丢了笔,揉了桌上的纸,打算还是睡一觉好。
“姑娘这是怎么了?”冬凤温声笑着进来,“姑娘擅长女红,五十九根丝线同一张布上绣姑娘都没这般说过,竟是何事能叫姑娘愁成这样?”
“你不懂,当真是越理越乱。”秦子衿摆手,眼下可还不能将此事告诉别人。
“姑娘不是一向都说,这线头要理出头绪,还得从源头去寻起吗?”冬凤说着拿起团扇给秦子衿扇了扇,“瞧把姑娘燥出一身汗。”
也不知是冬凤的话提醒了秦子衿,还是这凉风叫秦子衿安静了下来,她忽然开心地说:“对啊,这事还得从源头上算起啊。”
秦子衿说着又重新拿了一张纸,快速写了一封信,天气热,墨汁随写随干。
“你明日将这信帮我拿去祁府交给蘅芜姐姐,”秦子衿将信叠好交给冬凤。
冬凤收了信,又提醒秦子衿,“姑娘早些歇息吧,明日还得去阁学院呢。”
“是哦。”秦子衿皱眉,“要陪表哥读书,这些日子都没懒觉睡了。”
阁学院在城东,从秦府过去,车马需要半个时辰,为了赶上早课的时间,二人卯初就得从府中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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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秦子衿昏昏沉沉地被人叫醒。
“这也太早了吧。”秦子衿眯着眼睛,这几年虽然又是修书、又是买卖,还要打理府中事务,但也只是卯正起床,如今足足提前一个时辰,即便是她,也得挣扎着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