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位秦姑娘给你的吧?”柳煜问。

“嗯。”

柳煜迟疑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粗粮粉,忽然动手将油纸包合上,递还给祁承翎,“你数年未见,得了这么一包吃食,都没舍得吃,我吃了不合适。”

“吃吧。”祁承翎没有伸手去接,“子衿她一向心善,若是知晓她这包吃食能救人,会高兴的。”

柳煜举着胳膊迟疑,但是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他想了想,收回胳膊,重新打开纸包,将粗粮粉倒了一些在自己的手心,然后捧入嘴里。

手心里的他都认真地舔了干净,随即将纸包递还给祁承翎,“我够了!”

祁承翎看了他一眼,这回倒是接回了油纸包,他却没有吃,重新将纸包折好,放回自己怀里。

柳煜直直地看着他的动作,艰难地将嘴里干涉的粗粮粉一点点地咀嚼,咽下,然后又狠狠地灌了一口水,这才作罢。

抬手背去嘴角的水,柳煜忽然开口道:“我初来这里时,是在沙漠里,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一群马匪抓了,他们还有很多抓来的男男女女,都是他们用来卖钱的奴隶。”

祁承翎侧眸看了一眼柳煜,听着他将自己的过去。

“我被卖给了一个淘金的商人。在塞外,奴隶连端茶送水的资格都没有,都是宛如畜生一般的不停地劳作,直至死去。”柳煜说,“我每天都能看到有人饿死、病死又或者是被活活打死,我不想死,所以我向商人展示我自己做的淘金工具,比他们原有的工具更方便,并且得到了认可。”

“我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后来才知道,不过是从一种畜生,变成了另外一种罢了,商人开始不停地催着我做工具,做不出来,便是一顿毒打,只有我一个人,我的一双手,皮开肉绽,每一个工具上都沾着我手上的血。”柳煜说着抬起了自己的手,“我当时便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研究这些机关,以至于把自己送来了这个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