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衿老老实实的盖好被子躺下,却是真的没有困意,她望着祁承翎的后脑勺问:“皇上为何不斩杀了南召王世子?”
“南召王叛反,很大一部分兵力来自于南召王妃娘家,故此南召王世子身上才有嫡储这颗玉珠,所以,南召王世子对南召王来说,很是重要。”祁承翎轻柔地开了口,“关北易守难攻,当年先祖皇帝用了五年才彻底将关北十六城尽数收回,皇上应该也是做好了与南召王长期争夺的打算,所以留下了南召王世子这颗筹码。”
“那这仗岂不是还要打好久?”秦子衿皱眉,“若是战争不平息,百姓们便不得安稳,终日惶惶,只怕流民难民又得增加不少。”
祁承翎微微侧了侧身,目光柔和地看向秦子衿,“你近日所为,我都有所听闻,你能凭一己之力,去帮助大家已经很好了,天下苍生,各有各的命运,若不与命相争,奋发图强,便只能受命运所迫,太平年有太平年的过法,战乱年自也有战乱年的过法。”
“百姓们要庆幸,当今皇上乃明君,心系百姓,否则更会民不聊生。”
“嗯。”秦子衿说着伸手摸了摸祁承翎的脸,“你近来是不是没有好好休息?眼角明显十分疲劳。”
“无妨。”祁承翎笑了笑。
“我不要你陪我了!”秦子衿缩回自己的手,朝着祁承翎眨了眨眼睛,“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无妨。”祁承翎又说,“唯有陪在你身边的时候心安一些。”
家族梦罪,生死难断,祁承翎满心都是救祁家,夜不能寐,夜深人静时,唯有想起秦子衿的笑容,方才有半会儿的安心、舒适。
秦子衿怔了一下,忽然起身裹着被子往里面挪了些,“你在我这休息下吧。”
“不行!”祁承翎完全没有犹豫,这般夜行至异性女子的闺房之中,已经是越矩了。